清晨八点的秋阳刚漫过教学楼顶,给赭红色的跑道镀上一层暖金。风裹着桂树的甜香掠过操场,几片泛黄的悬铃木叶打着旋儿飘落,落在匆匆赶路的同学肩头。
穿红校服的身影三三两两挤过校门,帆布鞋踩过湿漉漉的露水,鞋底沾着细碎的银杏果壳;篮球场上已有早到的男生拍着球奔跑,汗水浸湿额发,笑声混着秋风撞在栏杆上
。值周生举着小红旗站在甬道旁,校服袖口被风掀起,身旁的宣传栏贴着期中考试的考场分布图,纸张边角被秋风吹得轻轻作响,来往的同学路过时都忍不住多瞥两眼,脚步又加快了几分。
秋阳刚越过教学楼的檐角,暖光斜斜洒在公告栏的考场分布图上。若柠指尖划过密密麻麻的名单,目光落在“第一考场 1 号”那行字时,嘴角忍不住弯起弧度——果然没意外。
她攥了攥笔袋,脚步轻快地朝第一考场走去,红校服的裙摆被秋风扫过,带着几分雀跃。
不远处的公告栏旁,曜辰盯着“第二考场 14 号”的字样,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下。
指尖在第一考场的名单里反复扫了几遍,终究没找到熟悉的名字,心里漫上点说不清的失落,慢吞吞地转身朝二号考场挪去,连脚步都比平时沉了些。
政远刚踏进教室,后排的云川就扬着嗓子喊了一声,语气带着点直白的熟稔和撒娇似的软乎:“政远哥!你可算来啦!——等会儿考试我好多题不会,你偷偷给我递个答案呗,求你啦!”
旁边的悠悠瞥了他一眼,语气带着点没好气的吐槽:“就知道偷懒,这两天上课净走神,现在倒想起求帮忙了,自己不会多看看书?”
云川扒着桌子凑得更近,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政远,完全没接悠悠的话:“政远哥,就这一次嘛!”
政远拉开最后一排的椅子坐下,指尖随意搭在桌沿,嘴角勾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递答案?你就不怕被老师抓着?”
“肯定不怕!”云川立刻摇头,语气笃定,“老师顾不上这边的!”
政远轻笑一声,抬眼扫了他一眼,语气带着点胸有成竹的随意:“行啊。语文第一题选B,听我的就行。”
“好耶!”云川立马乐了,连忙掏出草稿纸记下,转头跟周围同学念叨,“政远哥说第一题选B,咱都填这个!” 其他人也跟着点头,反正没头绪,不如信政远的。
这时漱月从旁边座位探过脑袋,声音软乎乎的带着点期待:“政远哥,你给云川递答案的时候,也顺便分我一份呗?”
政远指尖敲了敲桌面,痞笑漫开几分:“行啊。监考老师哪会管咱们这倒数第一考场?大大方方传就是了,怕啥?” 他挑眉扫过众人,语气带着点玩味,“他们说不定还觉得,反正都是一个考场的,抄了也掀不起风浪。”
“哇塞!政远哥说得对!” 周围同学立马附和,脸上都漾开松快的笑意,纷纷点头应和:“对!听政远哥的,等会儿就这么来!”
话音刚落,教室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位面容冷峻的女老师走了进来,手里攥着试卷,眉头拧得紧紧的,刚站定就沉声道:“安静!吵什么吵?进了考场还没个样子!” 她语气里满是不耐烦,显然瞧不上这倒数第一考场的氛围。
老师戴着白色耳机,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来划去,脚步慢悠悠地从讲台走到后排,又从后排踱回前排,眼神压根没往学生们的桌面瞟。“试卷发下去,先写姓名、考号,不准交头接耳!” 她把试卷往讲台上一搁,声音透过耳机传来,带着点模糊的冷硬。
试卷很快传完,教室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政远拿起试卷扫了一眼,眼底没半点波澜——这些数学题对他而言简直如同小儿科,根本无需动笔演算,答案早已在脑海里成型。他低头飞快填好姓名考号,随即抓起草稿纸,笔尖行云流水般不停顿,选择题答案、填空题结果、计算题关键步骤与最终得数,被他一一清晰写下,字迹利落又规整。
写完后,他撕下半张草稿纸,轻轻戳了戳前排同学的后背,顺势把纸条递了过去。前排同学心领神会,抄完后立刻往左邻右舍传,纸条像无声的接力棒,在五班同学手里飞快传递,没多久,几乎所有人都拿到了政远整理的答案。
有人对着答案核对时,忍不住露出了然的笑意,甚至轻轻“唔”了一声。
“笑什么笑?” 女老师猛地抬眼,语气陡然严厉,却没起身走近,只是靠在讲台边,目光又落回手机上,“当我不存在?无所谓,你们这考场,抄了也还是倒数,折腾半天也没用。
”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别睡觉就行,都打起精神来!”
没人再敢出声,却依旧大大方方地对着草稿纸上的答案抄写。老师全程要么盯着手机,要么望着窗外的秋景,耳机里的音乐隔绝了考场的小动作,压根没真的较真。
一场数学考试,就在这样“心照不宣”的氛围里顺利结束,五班的同学们交卷时脸上都带着轻松的笑意,显然抄得尽兴。
数学考试结束的铃声一响,五班的同学们刚走出考场,就忍不住围拢到政远身边叽叽喳喳。云川拍着大腿兴奋道:“政远哥!你给的答案也太准了吧!我记得几道学过的题,跟你写的一模一样,这次稳了!”
漱月攥着书包带,脸上带着雀跃的不确定:“那道我没吃透的填空题,你给的步骤我对着想了想,好像真的对!还有语文第一题,我们都听你的选了B,没问题吧?”
政远靠在走廊的栏杆上,秋日的阳光洒在他肩头,语气带着理所当然的轻松:“放心,选B错不了,那道题的考点一眼就能看穿,简单得很。”
众人顿时松了口气,笑着互相打趣,连带着对接下来的考试都多了几分底气。果然到了语文考试,五班的同学们反倒没了抄答案的念头——这科本就是他们的强项,笔尖落在试卷上,思路顺畅得不像话,没多久就纷纷沉浸在答题里。
下午的历史考试也顺顺利利,随着最后一门铃声响起,为期三天的期中考试彻底落幕。
回到高二五班的教室,大家还没从考试的余韵里抽离,都在翘首盼着成绩。政远坐在座位上,指尖随意转着笔,抬眼扫过满教室期待的脸庞,嘴角勾起一抹笃定的笑:“都放宽心,这次咱们班,稳拿第一,我说话向来算数。”
“那必须信政远哥!”云川第一个附和,眼里满是信服,“跟着你连数学都能顺顺利利,其他科更没话说!”
“可不是嘛!”有人跟着点头,语气里满是雀跃的自信,“这次总算没白努力,还沾了政远哥的光,感觉考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好!早知道这么学这么考这么管用。
教室里一片欢腾,每个人脸上都挂着藏不住的笑意,满心期待着即将揭晓的好成绩。
星期五的下午,秋阳褪去了正午的燥热,裹着一层温软的橙黄,透过教室的玻璃窗斜斜铺进来,把红校服的衣角染得发亮。窗外的梧桐叶落得慢悠悠的,风一吹,带着清浅的桂花香飘进教室,连空气里都浸着几分松弛的暖意。
就在这时,五班班主任王老师推开门走进来,手里捏着一张成绩单,脸上藏不住笑意:“同学们,这次期中考试的语文成绩出来了——咱们班,是高二全年级单科第一名!”
“哇!”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欢呼声差点掀翻屋顶。云川举起双手欢呼,漱月攥着同桌的手,所有人都难掩激动,叽叽喳喳地互相道贺。
王老师笑着抬手压了压:“这次确实考得超出预期,说到底,还是你们这阵子够努力,还有政远在班里带了个好头嘛。”
“对呀老师!”立刻有人接话,语气里满是信服,“这两周政远哥帮我们划重点、讲难题,我们才开窍的!这次肯定能拿年级第一,您就别再担心我们啦!”
王老师眼里的笑意更浓了,点头道:“好,老师相信你们。” 她话锋一转,语气沉了沉,“对了,跟大家说个事——之前的班长因为个人原因已经退学了,所以班里得重新选个班长。”
“啊?”同学们都愣了一下,满脸不可思议。
王老师看向角落里的政远,目光温和:“我提议让政远来当班长,你们觉得怎么样?”
“同意!”云川第一个举手,嗓门响亮,“老师,我们早就等着这一天了,政远哥当班长,我们服!”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没意见没意见!”“政远哥来当班长再好不过了!”
政远靠在椅背上,听着此起彼伏的赞同声,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轻笑,眼底带着几分了然的从容。
王老师看向他,语气带着关切:“政远,你愿意吗?当班长会多些责任,会不会给你增加压力?学习还是首要的。”
“可以的老师,没问题。”政远抬眼,语气平静却笃定,没有半分犹豫。
“好!”王老师欣慰地点头,“那以后班里的事就多劳你费心了。大家赶紧打扫清理教室,收拾完就能回家过周末啦,动作快点!”
话音刚落,政远站起身,看向班里的女生们,语气自然:“女生们先走吧,教室我们男生来打扫就行。”
“太好了!谢谢政远哥!”女生们笑着道谢,麻利地收拾好书包,叽叽喳喳地走出了教室。
男生们分工合作,扫地的扫地,擦黑板的擦黑板,没多久就把教室收拾得干干净净。
走出教学楼时,傍晚的阳光已经染成了浓郁的橘红色,把每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在铺满落叶的小路上。
风一吹,叶子沙沙作响,政远和云川几人并肩走着,身影被夕阳裹着,朝着家的方向慢慢走去。
政远推开家门时,橘红色的晚霞正从阳台的落地窗漫进来,把客厅染得暖融融的。换鞋时,老爸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拿着锅铲:“小子,这次期中考试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