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时间,整个世界都亮了。
巨大的反差让陆与迟不自觉眯了眯眼,逐渐适应这道光线之后,他们才走出那扇门。
身后那扇门在他们踏出去之后,砰地一声从里面关上了,也关住了里面溢出的笑声。
陆与迟又被吓了一跳,才拍着自己的胸口喘气,“别说,还真挺刺激的。”
他转头把目光落在两个人紧扣的手上,那上面全都是红色的液体,不过有的地方已经干涸。
这里天光大亮,恐怖的气氛如退潮般散去,他倒没觉得有刚才的恐怖气氛,举起两个人的手凑到鼻间嗅了嗅。
颜料的味道刺鼻,也消退了陆与迟的最后一丝恐惧。
旁边自动贩卖机里有提供湿巾纸,不过他们手机都在进入前存放进了存储柜里。
陆与迟喃喃自语:“这要怎么买?”
傅厌礼笑着上前刷了那张卡,哐当一声,一小包湿巾纸就掉进了开口处。
他俯身拿出湿巾纸,仔仔细细地替陆与迟把手擦干净。
整张纸都被红色染透,傅厌礼把废弃的纸巾纸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陆与迟看着他手上残留的红色痕迹,学着他刚才的操作也取了一包湿巾纸,替他把手上的印记一一擦去。
傅厌礼垂眸看着他,眼底似水般温柔。
陆与迟把垃圾丢进垃圾桶,“我们继续吧?”
在他们面前还有另一扇门,门边有个刷卡区,很显然这就是售票员说的需要刷卡的中转站。
先前的恐惧仿佛都已经留在上一个房间,这会儿陆与迟又开始期待起下一个主题会如何刺激。
傅厌礼跟他对视一眼,确认之后才上前刷卡,推开了下一扇门。
这个房间比上一个房间还要冷,是一种置身冰柜的冷。
陆与迟缩了缩脖子。
他们进门后没走几步又遇见了一扇门,门上手术中三个字泛着刺目的红光,现在所处的是一间手术室门口。
这里没有别的路,只能推开面前手术室的门。
手术室里不像之前的房间那么暗,亮着正常的灯光。
房间中央就是手术台,旁边站着几位医生护士,看上去像蜡人雕塑,一动不动,但模样栩栩如生,像真人浑身裹了一层蜡油。
视线不受阻碍,看得越清晰貌似也不算件好事。
陆与迟搓了搓胳膊上被冻出来的鸡皮疙瘩,这里唯一的门就是他们进来时的那扇大门。
想到从床上摔下去的遭遇,他有预感这个手术室里的门也不是正经嵌在墙里的。
傅厌礼重新拉住他的手,陆与迟也回握住他的手,“傅厌礼,这里的门估计又是机关,上一个床上的通道估计就是我转动床头柜的花瓶触发的。”
傅厌礼回望着他点点头。
两个人开始寻找手术室里一切可以触碰的东西。
“这个镊子——”
能动两个字还没说出口,陆与迟瞳孔猛地一缩,他看到了手术台上被剖开的器官。
他还没失声叫唤出来,一只手就挡在了他眼前。
傅厌礼带着他远离手术台,才把手放下来。
陆与迟跟他对视,“傅厌礼。”
傅厌礼的眉眼温柔,他好像从对方沉默的注视中读出了四个字:别怕,我在。
“我有心理准备。”陆与迟撒谎不打草稿。
傅厌礼也不知道信没信,不过就算他不相信,也没法说什么。
陆与迟找到一种傅厌礼不能开口的好处。
最后机关是傅厌礼找到的,那是一个在手术台侧面的按钮。
不过很快两人就发现那并不是触发出口的机关,而是让这场手术启动的开关。
手术台前的几个人开始动起来,进行着一场不知道是什么类型的手术。
毕竟陆与迟也不是医学专业。
但是这场手术开始没几分钟,那位躺在手术台上的患者就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刚才没来得及看全,这下陆与迟通过声音辨别出手术台上躺着的是个十来岁的小少年。
伴随着这道惨叫声,手术台前的医生护士们动作也在加快,好像陷入了一场紧急混战。
陆与迟站在远处旁观着这一幕,试图从中找出关键。
他那只被傅厌礼握住的手突然被攥的生疼,疼痛硬生生把他的注意力拉回到旁边男人的身上。
傅厌礼脸色比墙面还要苍白,整个人的状态都极度不自然。
陆与迟忙喊他:“傅厌礼?傅厌礼?!你怎么了?”
傅厌礼没有任何反应。
他这副样子比房间里那群蜡人还要吓人。
陆与迟顾不得手上的疼痛,他看着傅厌礼直愣愣的看着某一处,顺着他的视线追看过去,发现他一直盯着的都是手术台,或者说,是手术台上的人。
“傅厌礼?”
“傅厌礼?!”
“暂停!游戏暂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