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宛宛抚着两边被打得火辣辣作疼的脸蛋,瞬间化掌而出。
倒是忘了她会武功,夏语心退后一步,及时躲开,迎春迎喜即刻护上前。
“点她穴道。”
这是制住她最快捷的方法。
可听到此话,迎春迎喜明显愣了下。二人武功尚可,可点穴的功法还不算精进。
不过,迎春虽然没有用点穴功,却仍是先一步制住了舒宛宛,然后才照着舒宛宛风池穴点下去。
舒宛宛半点动不了。夏语心嫌脏的往她身上寻了块干净的衣裳,拖着便往石子玉上一扔,并示意迎春押着慕姑娘像青禾思禾一样跪着。
且当了青禾思禾二人的面,对舒宛宛道:“她二人跪了多久,你便跪多久。”
“你敢动刑罚?”
听舒宛宛这口气,或许二老夫人不知这石子玉有毒,可她一定是知道一些,所以才这般体罚青禾思禾。
夏语心笑了笑,“知道这是动刑罚?慕姑娘不也罚了她二人?怎么,刀子落在了自己身上,就知道疼的滋味了?”
看舒宛宛充满愤怒,恨不能杀了自己的样子,可偏又被点了穴道动不了,夏语心轻声一笑,不紧不慢拎住那张长相红颜祸水的脸,“怎么,慕姑娘很生气?慕姑娘这张脸倒是生得很好。不过,妄图以色事他人,又能得得几时好呢?”
这是在骂自己!
舒宛宛怒目圆睁。
夏语心笑了笑,可突然又朝那张清纯无害的脸上扇去一巴掌。
“是慕姑娘不安分,为何还如此动怒?慕姑娘在这府上要谨记自己的身份,你是依人篱下而非府中之主,日后再仗着二公子的偏爱对府上下人张扬行事……”
说着,夏语心俯下身,靠近舒宛宛耳背,“我连二公也不放过。我原说过,若再有下回便送你入伎乐楼,让你身处无依之地、无靠之人,让你、日日痛悔今日之过,夜夜承受今日之果。”
“你敢!”
“要试试吗?”
夏语心扯动嘴角,笑了笑,转而又对青禾思禾道:“日后你二人在这院中,做好分内之事,该吃吃、该睡睡。若再出现今日之事,便教这院子换主人。”
然后又当了满院婢女,旁敲侧击,大声告诫:“本姑娘此前在府外讨饭时,便知城中有家出了名的妓院,名伎乐楼。日后若是有了机会,本姑娘便可带你们去开开眼界,长长见识。说不安要是有人不听话,他日还能在那里头遇着个熟人呢!见她倚门献笑,与狎客追欢,好不有趣!”
说完,夏语心掩面窃笑。
被如此折辱,舒宛宛动不了,只能干气。夏语心大步流星离开。迎春、迎喜向青禾思禾递去个不必忧心的眼神,抿笑着紧跟离去。
但刚出宛月阁,做下这番耀武扬威之事,迎面就见温孤长羿站在院外。以他的功力,那些话肯定被他全部听了去。
夏语心一时有些尴尬,“城主怎么来了这里?”
她边打招呼,边抹身离开。
可发现身后紧跟着的迎春迎喜早不没了人影,连个打掩护的都没有,夏语心干笑起来。
温孤长羿却伸手拿起她打了人耳光的手,吹了吹,“疼吗?”
“?”
夏语心瞳孔微微一震,默默收回手,可又被温孤长羿捉了回去,她这才赶紧道:“不疼!我、我打得轻。”
可她打那几巴掌呀!他在院外都听得清清楚楚。
温孤长羿揉了揉她的手,责怪似的,“下回再玩这样消遣的乐子,可叫迎春她们做。”
“……”
夏语心怔了怔,腕上暗暗用力收回手,无所适从地笑笑,“……公子先忙,我去找迎春她们。”
“你为主,她们为婢,何以要你去寻她们?”
她这分明是在找个借口想离开,温孤长羿一眼看穿,拉着她向花园去,一路上慢慢和她散着步,“日后无趣了,便可管一管她们。”
“公子自己不管——谁说我会无趣了……”
夏语心及时顿住。
她自己还有好多事情要做呢!现在吴祺他们在山里估计都忙得不可开交 ,自己得赶紧回去。
但此事不能说。
又突然想到石子玉的事,她扑的一下蹲在温孤长羿面前,不顾左右捞起他的裤腿。
“棠溪,你是要干什么?”
如此亲密,且是在白日里,温孤长羿明显一怔,却丝毫没有避讳。
夏语心抬头撇了一眼,“那公子以为我是要干什么?”
然后看着眼前两条大长腿,虽健硕,骨骼相连处却突起大大小小的包块。应是陈年旧伤留下的痂印,交错重叠,横七竖八,完全没有一块好皮。
这是受了多少罪留下的?
尤其是那块最大的痂印,夏语心伸手稍稍用力一压,痂印硬硬的,早伤及了筋骨。
“公子早知那石子玉上有毒,为何还用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