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界老街的风裹着桂花糖的甜香,却被一缕隐晦的逆命波动搅得浑浊。街角一对年轻夫妻正为柴米油盐争执,原本温润的情债羁绊上,竟爬满了蛛网状的黑色纹路——那是玄烨残留的背叛气息,正与潜藏的逆命波动缠结,一点点侵蚀着凡人间的羁绊。
“逆命波动藏在这里。”陆算的狐耳倏然竖起,白发垂落肩头,金瞳在暮色里泛着微光。掌心的算盘珠簌簌转动,金黑交织的情火顺着算珠上的桂花纹流转,“他在借玄烨的背叛执念,放大凡人的猜忌,削弱情债的根基。”
苏念的气运光膜自指尖漫开,金色光晕温柔地笼罩住争执的两人,却被黑色纹路狠狠反噬,光膜泛起细密的涟漪:“再这样下去,他们的情分会变成怨怼,最后被逆命波动彻底吞噬。”
“交给我。”陆算往前半步,狐尾下意识缠上她的手腕,毛茸茸的尾尖轻轻蹭着她的手背,带着微凉的暖意,“姐姐,用你的气运光稳住他们的神魂,我来净化这波动。”
他低头啃了口算珠,那珠子上的桂花纹硌着舌尖,漫开淡淡的清苦香气——这是三千年盟约的信物,每一次触碰都带着跨越时光的羁绊。算盘骤然腾空,金黑情火顺着算珠纹路倾泻而下,玄宸残留的守护之力悄然觉醒,让情火骤然炽盛:“逆命净化。”
情火化作一道流光,直扑夫妻身上的黑色纹路。可逆命波动远比预想中顽固,黑色纹路如藤蔓般缠住情火,竟想将这净化之力反噬吸收——它在暗中攒了太多凡人的怨怼,早已养得根深蒂固。
“玄宸的守护,再加点力。”陆算咬牙,狐尾卷得更紧了,几乎要将苏念的手腕裹进柔软的毛里。他能感受到玄宸残留的神力在经脉中涌动,与自己的神元、情火相融,金黑火焰瞬间暴涨,冲破了黑色纹路的桎梏。
苏念的气运光顺着狐尾的暖意涌入他体内,金色光芒与金黑情火缠结,化作更磅礴的净化之力,顺着黑色纹路直抵逆命波动核心:“陆算,我帮你。”
双向羁绊的加持下,逆命波动发出尖锐的嗡鸣,黑色纹路如冰雪遇阳般消融。争执的夫妻渐渐冷静,眼神褪去戾气,望着彼此的目光重新染上温柔——他们的情债羁绊被修复,指尖还萦绕着淡淡的情火微光。
“成了。”陆算眼底迸出亮色,狐尾卷着她的手腕轻轻晃了晃,又低头啃了口算珠补充神力。这珠子可是三千年的盟约信物,每一次动用都要格外珍惜,哪能像天道补给那样随意浪费。“姐姐你看,逆命波动散了大半,他们的羁绊也稳了。”
苏念望着掌心流转的情火微光,眼底满是欣喜:“这火竟能留下护盾,以后被我们帮过的人,都能抵御逆命气的侵蚀了。”
“那是自然。”陆算的金瞳亮得惊人,狐尾轻轻拍着她的手背,“我算到这波动的核心,就在老街尽头的废弃阁楼里。它一直藏在那里,吸着凡人的猜忌怨怼,才变得这么强。”
沈砚提着斩逆剑走来,剑气扫过地面残留的黑色纹路,语气沉定:“我们现在就去,彻底净化它,别给它再滋生的机会。”
苏蔓的善功情火缓缓展开,白色火焰与情火微光交织,温柔却有力量:“我的火能安抚凡人,我们兵分两路吧——我留下照看老街的人,你们去净化核心。”
“好。”陆算点头,顺势牵住苏念的手,狐尾缠上她的腰,将人护在身侧,“姐姐,我们走。”
废弃阁楼里积满了厚厚的蛛网,空气中弥漫着逆命气与背叛情债混合的沉郁气息。阁楼中央,一团黑色雾气正在翻滚,里面隐约浮着玄烨的虚影——那是他未散的背叛执念,早已与逆命波动深度绑定,成了新的隐患。
“他的执念竟然还在。”苏念的气运光膜瞬间收紧,语气里带着一丝凝重,“他想借着逆命波动,重新凝聚形体?”
“痴心妄想。”陆算的眼神冷了下来,算盘珠在掌心飞速转动,金黑情火纹路愈发清晰,“当年他背叛玄宸,误导逆命者,如今还想兴风作浪,今天便让这执念彻底消散。”
他抬手将苏念护在身后,狐尾缠得更紧了,金黑情火化作一道巨大的狐形光刃,朝着黑色雾气劈去:“逆命净化,全力催动。”
光刃与雾气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玄烨的虚影在雾气中痛苦扭曲,嘶吼声里满是不甘:“我不甘心!当年背叛盟约时,我本该彻底篡改情债规则,若不是你们死守着那对信物,这三界的情债早该由我掌控!”
“情债规则的核心是守护,不是掌控。”陆算的声音坚定,又啃了口算珠,情火光刃愈发炽盛,“你因嫉妒而背叛,因贪婪而作恶,欠下的情债早已无法偿还。今日,便让你的执念,为情债规则做最后一点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