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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幽光与黑芒在地下洞穴中疯狂拉扯，如同两种活物角力。

程泽的痛呼在洞穴中回荡，被放大了无数倍,与河水的"汩汩"，交织成诡谲的乐章。

他蜷缩在地，双手死死抱住头，身体似不受控制地颤抖。手腕上的符号如紊乱电流般疯狂闪烁，与祭坛巨眼的脉动隐隐抗衡。

“程泽！”李契试图将孩子从崩溃的边缘拉回，“还知道什么？”

程泽抬起泪眼模糊的脸，声音破碎：“‘它’在找我……灵污染了它的感知……”

话音未落，祭坛上那只巨眼骤然收缩，仿佛确认了什么。不容李契细想，无形的力量如海啸般扑来！

嗡——！

李契感到头脑一阵剧痛，仿佛有无数根钢针在穿刺他的神经——充满疯狂低语的碎片景象，野蛮地涌入意识。他踉跄后退，险些栽倒。

岸边，那些跪拜了千年的青铜人俑，关节也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锈迹簌簌落下，似乎下一刻就要挣脱束缚，活转过来。那密密麻麻的复眼在幽绿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冰冷的光泽。

李契神经紧绷，余光却瞥见——那祭坛的“底座”好似动了一下！

其状如巨虫，百足盘桓，通体刚毛根根直立如铁针。头颅处不见口鼻，唯有密布上百只眼睛，赤红的光芒在其中流转不息。它一直匍匐在祭坛之侧，如同忠诚的守卫环绕巡行。而此刻，那上百只森然眼目，正齐刷刷地聚焦于李契一人的身上。

而身后的甬道中，脚步声和呼喝声也近在咫尺。

“在那边！”

“快！”

火把的光芒从甬道口投射进来，映出清河会徒众的身影。他们震惊于洞内景象，却在看到了祭坛上的黑眼时，脸上浮现混合恐惧与狂热的神色。

一群疯子。

“圣眼！是圣眼苏醒了！”为首一人激动地大喊。

然而，他们的喜悦并未持续多久。又是一道无形冲击扩散开来。

“啊！”

“我的头！”

惨叫声接连响起，几个徒众抱头倒地，口吐白沫，昏死过去。为首那人也是脸色煞白，踉跄后退，青铜铃铛几乎脱手。

这“墟”，敌我不分！它渴望的纯粹是“灵”，它是所有拥有灵性存在的敌人！

蜷缩在身侧的程泽不知何时挡在他身前，状态明显不对——眼神没有灵光，好似一具空壳，全身泛着青光，薄唇轻启：

"以我残灵，续汝之愿。青河为引，破妄归真。"

人俑和巨虫已经起身向着这边聚集，名为“墟”的存在亦似被这青光吸引。而程泽丝毫不为所动，撑起的护罩严实地裹住李契。

一切的存在好似被隔绝开来，外面的家伙疯狂地攻击着防护罩，内部却静寂无声。李契看着这一幕，竟觉得莫名荒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