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次来到那片森林,不过这一回没有人来打扰。只是将四周都看过之后,发现皆是寻常景象,并无不同。那玉牌却始终在发亮,表明正是这一处。
“它似乎想告诉我什么事。”看了看在半空的玉牌,许遥不确定地说道。
闻言,阎嘉禾点了点头,运转灵力画了一个符号,并留在手心,而后唤来许遥,传递给她,“再试一试,这次用你的全身心去感知。”说着阎嘉禾退后一步,默默观望。
许遥若有所思,一面大步流星走上前去,将灵力送进玉牌。
玉牌泛起波纹,不过除此之外便没了动静。见此,许遥思索片刻,换了自己的灵力再试了一次。这次随着力量才靠过去,便有一道极强的冲击袭来,许遥本是被打了个匆忙,幸而她反应迅速,最终平安无事。
而玉牌已褪去经由雕刻而成的浮华,变为最初那块质朴的玉石,时而散发出微光。
许遥先是被惊住怔了怔,随后便有了答案,回身向阎嘉禾致谢过后,她便握住玉牌来到前方那片小溪边。
才将玉牌放入水面,整片溪水都闪闪发亮,不断泛起涟漪推向岸边。
下一刻,玉牌再次发生变化,落在许遥手中的成了一个小匣子,光彩炫目,沉甸甸的,想来这便是母亲许铭心留给她的东西了。
想到这儿,许遥深吸一口气,探出手试着将其打开。然而这时寒风料峭拂面而过,与此同时阎嘉禾突然开口说道:“还有东西。”
话音刚落,跟随她的视线,便见一座被灵力封闭住的洞府向众人敞开。它所有的灵力气息许遥绝不陌生,可惜只能从记忆找寻到。
不知想起什么来,许遥犹豫了一阵,而这时,阎嘉禾和夜雨时一左一右站在她身侧。
“来都来了,总不能还是不上不下,就要撤退吧。”阎嘉禾打趣道,而后轻轻推了推许遥的肩膀。
“也是。许遥喃喃道,用力点了点头。
盛听屿方才已用灵力清出了一条路,当下四人畅通无阻。在进到深处的路上,许遥就着阎嘉禾燃起的指尖焰查看匣子里的东西。
其中有不少稀世珍宝,皆是被灵力护住并缩小,无一例外皆是与许遥的灵根契合。而最底下则是一封信,几乎有三个指节厚。
粗略一看,都是与风雨楼相关的事,一旦有心利用,轻而易举便能置其于死地。作为里子的东西,便是她二人留给许遥的最后也是最大的倚仗。当中还有几封以风雨楼的名义写下的信件,上方就有详细的位置,距此地只有几步路。
一路看下来,许遥从双眼泛红渐至泪流满面,却始终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心烦意乱之际,许遥把匣子给合上,正要问走在前面开路的阎嘉禾还有多远时,便听她说:“到尽头了。”
抬头一看,这是一间很是寻常的密室,也不见有什么摆设或物件,甚至显而易见的它也是被岁月遗忘的一员。
然而,不知为何,许遥总觉得有些心痛,她看向夜雨时想要询问时,忘却的记忆逐一浮现在她的脑海里。由此她终于认得了这究竟是什么地方。
幼时,她常有些奇思妙想,那时母父公务繁忙,她便自己做主收拾出一间屋子当做密室,还打定主意不告诉母父,一有个不开心便到这里来散散心。后来,那时尚且不知事的她因见母父总算肯分出时间来陪她,便放下了这疙瘩,准备挑个好时候以正经的方式将这片小天地和她们分享,谁知许家遭遇灭顶之灾,这一想法才问世,便失去了实现的可能。
然而,那样珍爱她的母父,如何能不知晓她的心事呢,那个秘密早就被她们发现了,只不过她们默契地选择了守护许遥的童心。也因此,作为遗物传递最后的馈赠的玉牌成为了通往许遥秘密花园的钥匙,在十一年后,这份爱终于送到了对过去一片空白的许遥身边。
饶是再怎样坚强,许遥还是忍不住啜泣,待好些了,她才前去查看这间密室的近貌。
这时,四不透风的地方传来轻吟,一个破损的纸鸢被吹到许遥脚边。不知为何,许遥从它身上看出了难过,因为它在时间的空隙安静睡去,睡了很久。
这时,暗卫传音给阎嘉禾,傀儡暴动,问如何处置。
阎嘉禾顿了顿,神色如常说道:“带我们找到了凶手,是该让它们好好歇着。把眼睛剜下来,杀了。”
暗卫温声应下,掐断了传音符。
正准备去看看许遥心情是否平复,却见她的周身俱是灵力涌动,然而那力量并非来自她本身。
“什么?”许遥说道。
阎嘉禾想了一想,果断捏法诀抛向她,而后将她身上的折杨柳给带出来。
下一刻,许遥便恢复如常。然而那折杨柳并不是,阎嘉禾才收回灵力,它便落回到许遥的手心,转瞬间便消失不见。
“遥遥--”夜雨时忙走上前,正要尝试触碰,便被阎嘉禾给唤住。
阎嘉禾温声说道:“别担心,是莫前辈的力量。如今,许姑娘的记忆应当完全找回来了。”
话音刚落,便见许遥因站不住险些跌倒,夜雨时忙搀了一把,一面问道:“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