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亮的街道上,行人寂寥,迟野与他们班的同学喝完酒出来已经十一点多了。
他们三三两两离开,只有他一个人往另一个方向走。
今天是高三毕业酒会,他被迫喝了不少酒,现下脑袋还有点懵。
微凉的晚风拂过,他靠在一旁的门上缓了一会,总算没那么晕。
他回家的路上有一条漆黑的小巷,往常会有流浪狗在旁边叫唤,现下倒是没听见声音。
顾之脑袋晕乎乎的,被一个陌生的男人扣在了墙上,他手上劲很大,顾之有些挣不开,眼尾泛起波澜,眼底闪过难过。
强装镇定道,“放开!你这个人渣。”
那男人的笑意令他害怕,可他又没有足够的力气来抵抗他。
顾之心里很慌。
知道他就不大半夜出来了。
什么毕业酒会,都是他倒霉的起点。
顾之眼圈有些红,手上还在挣扎,他往四周看了看,见四下无人,更加慌乱。
正绝望之际,拐角出现了一抹身影,那人高大稳健,尽管身处黑暗之中,却依旧令他感觉到了希望存在。他当即叫唤起来。
“救命,救救我……”
那男人也看到了黑暗里的那个人,他当即捂住顾之的嘴,想把他拉走。
迟野在巷口听到了一个久违的声音,如同清泉流水一般动听蛊惑,他几乎在自己还没反应过来时便已经冲了过去。
顾之还在痛苦的挣扎着,寻机抬腿踢上那个男人的腿间,那男人痛苦的啊了一声,皱着脸护着裆部蹲下去。
顾之靠在墙上缓和气息,心里慌张失措,他实在害怕,腿软得走不动了。
迟野冲上来便给了地上那人一脚,那男人被踢出很远。
迟野见状才将目光转向旁边那人,顾之还在小声的喘气,眼神却对上了他的。
顾之眼角红红的,眼里还有些惊惧的神色,看来是被吓得不轻。
迟野闻见他身上浓重的酒气,下意识蹙起眉,语气听着不太好。
“你怎么喝这么多酒?”
顾之终于缓过气来,正打算说些什么就被他这质问吓到了。
他蜷着手指,逼着自己清醒,抬眼又看着那个男人跑掉。
迟野的耐心并没有多少,这点顾之很清楚。
他昏沉着脑袋,语气委屈巴巴的急声道,“被灌的。”
随后又恹恹的低下头,他酒量本就不好,被灌了酒后整个人都迷迷糊糊的,脑袋还伴随着细碎的疼,但他不敢说。
指尖颤抖的攀在墙壁上,抬眼眸中湿润可怜的看着他,眼底泛起红晕,撇着嘴不说话了。
迟野闻言没说什么,只是在心里叹了口气,他也被灌了酒,但情况比顾之好多了。
他想起刚才那个人,甩了甩手,冷脸看着对面的人,不免烦躁的问,“那是谁?”
顾之抬起脸,眼神迷茫,粉嫩的薄唇映入眼帘,只是神情有些懵懂,下意识摇头道,“我不知道……”
迟野知道他醉了也没打算再问什么,看了眼月色后似认命般道,“走吧,一起回家。”
顾之茫然的点头,扶着墙面转身,低着头准备跟在他身后。
迟野看着这一幕,突然酒精上头,想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顾之会对他敬而远之。
他只是想着,手上却已经将人扣住了。
顾之显然有些无措,眼神茫然的看着他,似乎不懂他要干什么。
迟野像他们当初相处那样揉着他的后颈让他放松下来。
顾之被这熟悉的动作安抚了,他神情放松下来,只是眼神温柔茫然的看着他。
迟野清醒了不少,故意冷着脸,语气慢吞吞的问,“顾之,为什么不理我?”
顾之闻言却眨了眨眼,蹙起眉心,似乎不解又委屈,撇嘴控诉般,“没有不理、”
迟野听着他略显委屈的声音,心下微软,眼神温柔下来,但他还是继续揉着他的后颈问,“那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冷淡?”
顾之看着他的眼睛,眸子里有委屈,手腕挣扎了下,发现挣扎不开更加委屈,瞪着他撇嘴低骂,“不是我!都怪你。”
迟野闻言倒是怔了下,手上的动作放轻了一些,眼底闪过疑惑,又不甘的看着他。
怪他?
这关他什么事。
但他还是耐心十足的问,“顾之,那天是不是我做了什么?嗯?告诉我。”
顾之只是看着他,眼神闪烁了下,手腕挣扎着脱离他的控制,脑袋轻轻晃了两下,似乎很难受。
顾之垂下眸子拉了拉他的袖子,声音低低的,似乎因难受而撒娇,“头好痛……”
迟野眼里掩不住笑意,轻轻碰了碰他的额,目光柔和。顾之又在撒娇了。
他在回避自己的问题,想到这点的迟野有些烦躁了。
高中三年,顾之躲了他三年。
理由他到现在都不知道。
他捏住对方的脸,语气恶狠狠的,“快点说,说不出来我就不送你回家了。”
顾之眨了眨眼,彻底红了眼,眼底噙着泪,撇嘴委屈道,“你又欺负人。”
迟野轻哼一声,又深深叹了口气,无奈又没法子。这人平时在学校见到他一直装不认识,现下醉了倒会与他亲近了。
真是让他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胡思乱想中,顾之凑近他,呼吸落在他脖颈上,轻轻靠在了他肩上,声音低低说,“头好晕啊、阿野。”
迟野愣了几秒,眼神中闪过喜悦,又忍不住委屈的想要控诉。他不知多久没听过顾之这样叫自己了。
时隔三年,他再一次在他口中听到了那个消失了三年的称呼。
他有些哭笑不得,也有些恶劣的用膝盖去磨他那里。
顾之被刺激的浑身一颤,抬眼看向他时眼神倒是清明不少。
他愣愣抬头,手搭在他肩上,眼里似有疑惑,还没等说出话,便又被一次磋磨打断思绪。
“阿野?……啊!”
顾之被他一下磨红了眼,有些难受的挣扎,手指挣扎着抓他的手,却只抓到了手臂上的皮肤后便划了下来,被磨得发抖。
顾之整个人都蜷缩在迟野怀里,手指攥着他的衣襟却使不上劲,只能开口低声求他,“不要磨……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