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谁知情?不要告诉我只有我是蒙在鼓里的那个。”毛利兰笑的凄然。
“工藤君虽然在乎案件,但一向把你的安危看得比什么都重。他只是想将你隔离在危险之外。所以毛利,你出去后别和新出医生结婚,工藤君一直都在渴望回到你的身边。”
“新一还曾叫过我华生,”毛利兰苦笑,“但是小哀,你相信吗,我和新一说起来青梅竹马十几年了,但回想一下,其实我根本不了解他,连他爱吃柠檬派这种事还是麻美学姐告知的。”
她收了泪,摇摇头阻止了欲开口接话的宫野志保,继续感叹:“在他心里除了足球,便是无尽的案子、推理还有福尔摩斯,从小时候就是如此。”提到往事毛利兰心头又一酸,眼泪又掉了下来,但她没有用手去抹,而是任凭自己满脸泪痕地盯视着宫野志保:“他根本不知道也许我对他而言只是个闲暇之余的青梅竹马,一个玩伴,可曾经的他对我来说就是一切,全部的。”
她边说边打量着宫野志保的神情变化,然而她只看到眼前过分平静的人回望着自己。毛利兰略感失落的回归她要说的话。
“我真的好讨厌他这样,为此也发过火,但他从不为我改变,甚至还不断跟我啰嗦那些该死的案件。我实在搞不懂新一他为何总愿意花上无穷的精力去推理去冒险,而忽略身边美好的一切。”
“我想工藤君选择做侦探并不只是因为有趣。要知道,当人在追求内心的理想时往往容易忽略自己身边的人。”宫野志保试着劝服她:“他当然是享受凭借自己的推理能力找出真相的成就感,但更多的是将追求真相和正义当作了他人生的信条。这些美好的东西因太过纯粹而难得,这样就算改变不了别人,他至少能做到保持自己的初心。”
毛利兰听着心中发涩,又潸然起来:“我信赖新一,超过信赖任何人。但我不像你,小哀,我从没想过去理解他。一直以来我都在后悔自己当年约他去游乐场,现在看来,即使没有游乐场的分别,也一样会和他渐行渐远。”
“并不会这样。”宫野志保看着毛利兰忧叹的样子笑了笑。
“所谓善解人意只是讨人欢心的一种方式,促进情感的效果罢了,他既然爱你,共情就不再是必要。只有情感不够热烈时才会担心的用它做填补。”宫野志保虽有意劝解,却不愿再自揭伤疤,“等你出去后再听他好好跟你解释吧。另外,别再叫我灰原哀了,我根本不是。”
“可我还是更喜欢叫你小哀,”毛利兰破涕笑道:“你现在的样子就像个小孩子哭闹着要想要的玩具,拿到手了又觉得特别委屈地想丢掉。”
宫野志保无言地垂下眼皮,并不搭话。
“放下他是不容易的,你们刚去美国的头两年我痛苦的差点崩溃。”毛利兰带着意味的无奈笑了笑,恢复了平静。“虽然新一有那么多的缺点,自大又自我,还爱显摆出风头,但是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有无比迷人的地方,爱上他是很正常的,当年他在帝丹高中收到的情书数不胜数。”
“可以想象到。”宫野志保听着不禁莞尔。
“我也是一样,这么优秀的人还是自己的青梅竹马,没有理由不喜欢的。”毛利兰深咽了一口气。“当时很多女生羡慕和嫉妒我,我是他的青梅竹马可以自然的和他上下学,在他踢球的时候给他送水和毛巾,要他为我空手道比赛夺冠喝彩,如此的顺理成章。可是为此我有过多少心里压力她们一无所知,连我最好的朋友园子,你认识的,她也不知,新一就更是了,他只顾着破案推理,什么都不知道。”
“心里压力?”宫野志保本不愿再继续这个话题,听毛利兰谈论有关工藤的各种细枝末节,但还是被她的说辞挑起了兴趣。
“是的,小哀。我爸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分居了,我是跟着爸爸过的。”毛利兰说,突然心底无限的软弱,又充满着安全感。眼前的宫野志保明明和她喜欢同一个人,又和她没有任何友谊的交道可言,但这种情形下她竟觉得只有宫野志保能理解自己的心。
“新一从小就很有自己的想法,也特别爱沉浸在自己的推理世界里。”她又说。“其实我也读过不少书,知道很多东西。而他喜欢的推理,说实话很多我都不懂,也并不感兴趣。有时候我根本不想听,看他又兴致勃勃说个不停,还根本弄不清他在说什么。每当这时我就非常尴尬困窘,又怕说出来会被他笑,或者他背后告诉其他喜欢他的女生让她们知道了来嘲笑我,因此只得装作很生气的样子打断他,要他不要再说,新一也就慢慢不提了。我喜欢他,想和他在一起,但是他却不太在意我的想法。”
宫野志保没料到毛利兰会向自己讲如此私密的话,反倒不知该如何接话。
“你根本不必这样多虑的,毛利,工藤君他喜欢你,无论你怎样,对他而言你就是最完美的女孩。”想了想宫野志保说道。“等你出去后,重新给他一次机会,他一定不敢再忽视你的内心了。”
“你为什么不呢?”
“什么?”她不解地抬头,见毛利兰正好笑地望着她。
“给新一一次机会呀。”毛利兰说,语气带了点调笑的成分,“你自己不愿,却要我做,这样可不算好心肠。”
宫野志保不禁微笑:“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
毛利兰也笑了笑,忽然说:“也不知道智明和博士现在怎么样了。他这段时间联系不上我,一定急坏了。”
“你很记挂他?”
“当然呀。”毛利兰说着脸微微一红,又向她正色道:“我不会为了新一放弃智明的,小哀。没错,我是真心喜欢过新一,现在还喜欢,不再追求拥有的喜欢。生命是有限的,死亡却是长久的,开心的生活比什么都重要。我需要的是一个温馨的家,和爱人好好在一起,甜甜蜜蜜的过好每一天,而不是提心吊胆的经历一个接一个的案子,遇到危险再等待他的救援。智明他能理解我的烦恼,会顾及我的感受,会让我陪在他身边,而不是把我撇到一旁让我等。我要的是男友是丈夫,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英雄。”
毛利兰说得十分坚定,宫野志保倒有些好奇,“他陪你走出了情伤?”
“并没有。”毛利兰笑道,“他是我进了警察学校后交往的,还是我主动联系的他。当时他家里有个年轻的女佣,后来智明让她离开了。其实真正让我的生活重新走上正轨的是我爸爸。当时新一告知我他要去美国时我正要进行升学考试,那时整个人浑浑噩噩的,考出来的基础成绩糟糕透了,稍微有点名气的学校全都把我拒之门外。”她大致概括性的讲了下那段经历,但是在关键细节上,这份痛苦毛利兰选择永远埋在自己的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