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子像水一样的姑娘还不容易搞定?
活了将近三十年,舒天绍一直是这么以为的。
然而最近几天他很是郁闷,原因是他看上了一个性情如水的姑娘,但人家姑娘多次明确表示,自己对他毫无兴趣。
“舒大少爷难得喜欢个姑娘啊!”好友石锐又在打趣。
“我给你讲是让想你帮我想办法,不是为了让你来奚落我的。”
舒天绍恨不得把石锐的嘴缝上——从俩人坐下来开始到自己讲完遭遇,石锐像开了无敌的白起,嘲讽了一波接一波。
但舒天绍性子冷,朋友本就不多,而石锐恰好是他“门当户对”的发小,加上石锐常年流连花丛,除了石锐,舒天绍找不到更合适的人给自己出主意了。
想到这些,舒天绍只能忍了。
好在石锐开够了玩笑:“所以呢?你要我怎么帮你?”
舒天绍晃了晃手中的酒杯:“你那么多女朋友,追女孩子这方面,有没有可以分享的经验?”
石锐不禁正经起来。
在Whisper酒吧坐了很久,除了刚进门看路找位置露过脸,舒天绍再就没有抬过头,手里的酒更是一口未喝。
一起长大的朋友,看到这个样子的舒天绍,石锐才意识到,自己的好友是真的认真了,也是真的无能为力了。
“看你想要什么了。想要的不同,手段也不一样。”石锐喝了一大口可乐,说得玄乎,却也有几分哲理。
“想要什么?”
舒天绍终于抬头,不解地看着石锐,心说当然是想要把姑娘追到手啊,还能要什么?
刚要说话,却看到石锐手里的可乐罐,不禁笑了。
“美男子今天怎么喝上可乐了?“
石锐连连摆手:“别别别!你不在这我还能说自己是美男子,凭‘美貌’吸引姑娘。你来了,我就只能喝喝可乐,装装好男人。”
舒天绍刚要笑骂,突然觉得脊背一阵发凉,不禁向四周看去。
这一看却把他吓了一跳。
酒吧灯光昏暗,人们大多只是个轮廓。
然而那些影影绰绰们,似乎都在往他们这边看。
男人的眼中更多的是妒火,女人则是窃窃私语或搔首弄姿。
舒天绍没由来地一阵烦躁。
他知道自己生的好看,谁让他父母都好看,可是他就是讨厌别人欣赏他的相貌。当然,也不喜欢别人欣赏他的家世。
“别看了,再看她们就都过来了。”石锐笑着,又喝了一口可乐。
“不看就不过来了?”舒天绍冷笑了一下,忽然想起正事,继续问石锐,“什么叫想要什么?我想要她也喜欢我,这个,可行么?”
来真的啊!
石锐心里微微吃惊,态度又认真了几分,嘴上却还是不着调:“哎呦!没想到,我还能活着看到舒大少爷发情这天啊!”
“欠揍是吧!”舒天绍给了石锐一拳,锁着眉头问,“你到底有没有主意?”
“你总得让我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姑娘,而你喜欢她什么吧?对付不同的女人,手段也是完全不同的。”
不知怎的,“手段”二字令舒天绍一阵不舒服。
想了良久,说了句:
“她很特别……”
特别在哪里呢?
细想一想,好像她哪里都是特别的。
“情人眼里出西施!喜欢的时候都是特别的。”石锐忽然插了一句,言罢还摇了摇头,像看傻子一样,面带悲悯地看着舒天绍。
“你真欠揍了是吧!”舒天绍冷笑一声,开始活动筋骨。
石锐赶忙一把按住:“我错了!错了!你继续描述,我认真听。”
天地良心,他说的都是实话。但他打不过舒天绍,只能认怂。
何况好友现在极度不理智,自己也确实不该问这么多,还不停说风凉话——还不如直接跟着去看一眼,可能印象更客观呢!
“对啊!”石锐一拍大腿。
他就应该跟着去,亲自相看相看!
正欲细说,忽然觉得头顶的灯光暗了,周遭的空气也有点稀薄。一抬头,发现有三个姑娘站在身边。
其中一个卷发及肩,妆容浓艳的女人妩媚一笑,甜甜地开口道:“两位小哥哥,外头没位置了,可以请我们坐下吗?”
那女人身材高挑,大概174左右的样子,体型偏瘦,但该有的都有,一条紧身的素黑连衣短裙凸显了她的身材,更是见不到一点小肚腩,再看后面跟着的两个女人,也都是卷发,衣着虽然不同,倒也都是性感火辣,又不过分暴露。凭良心说,三个人长得都不错。
但是舒天绍对人向来冷眼,尤其对故意搭讪的女人。
于是他一脸冷淡地看着三人,耐心等了一会儿,希望她们识趣,能自己离开。
许久,对方还不肯走。
甚至还一直冲着自己笑。
舒天绍的耐心终于告罄,他皱了皱眉,毫不掩饰脸上的嫌恶,干脆视而不见,自顾自喝起了手中的酒。
奇怪了,那个女人怎么会喝喜欢这种东西?
舒天绍看着手里淡蓝色的液体,皱了皱眉。
见男人不理她们,三个女人交换了眼色,其中最漂亮的那个直接坐到舒天绍身边,另外两个则笑着朝石锐走去。
石锐抬了抬眼角。
刚刚发生的一切都在他意料之中,但眼下的气氛显然诡异到不行。
看那三个姑娘自信满满的样子,想必是此间老手,甚至可能没碰过石头,或者说,没碰到过舒天绍这种雷都劈不动的石头。
如果是平时,石锐早就来者不拒,热烈欢迎这几个姑娘入座了,但舒天绍今天的种种反常让他不得不跟着认真起来。
眼瞅着三人就要坐下来了,石锐果断站起身,对那三个女人明朗一笑,说:
“抱歉了,各位美女。我和朋友还有事要谈,这就准备走了。三位如果没位置,可以放心坐在这里。”
说完拍了拍舒天绍的肩膀,示意一起离开。
三个女人面面相觑。
出乎意料的,石锐没在她们脸上看到尴尬,只看到了浓浓的不甘。
石锐心下当即有了计较,故意介绍道:
“我叫石锐,今天对不住三位了,真的有不得不走的要紧事。改天再见,我一定请三位喝酒赔罪。”
“改天是哪天呢?”其中一个女人说,眼睛一眨不眨盯进石锐的眼睛。
“就是啊,”又一个女人跟着说,“我们长得大众脸,即使再见,小哥哥怎么保证能认出我们来呢?”
“不如留一下电话号码?”
“No,No,No,不可以这样的,石少爷的电话号码可不敢给人。”石锐连连摇头,露出一脸迷死人不偿命的笑。
开玩笑,这三个人太难缠,自己疯了才留电话。
“那人家怎么找你嘛?”那姑娘撒娇做痴。
“下周这个时候我还来,怎样?”
“你要是撒谎爽约呢?谁知道你会不会说过就忘了啊。”
“和美女的约定都能忘了的话,还怎么好意思在外头混?”说着,石锐招手叫了服务生。
“石先生你好,请问有什么吩咐?”
酒吧的侍应认得石锐,事实上他和舒天绍所在的这圈沙发,就是石锐为了和狐朋狗友聚会,而常年包下来的。
不过……狐朋狗友么?
石锐瞥了舒天绍一眼,没忍住笑出了声。
再看一旁站着的三个女人,此时仍有人一脸跃跃欲试,似乎还想往舒天绍身边凑,石锐眉头一皱,难得也觉得她们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