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是旁边不知何时睁眼的西奥多,别开了视线。
“别担心,‘过劳死’这种事情不会发生在我身上的。”
伊莎贝白了他一眼,“外人都说圣子圣女有多尊贵、有多好,我怎么就只看到了两个倒霉蛋呢?”
攒了小半碗血后,她用魔力将伤口治好,也往旁边懒懒一坐,专心享用自己的报酬。
浓郁清甜的浆果香气混合着冰爽的气息扑面而来。
她满足地喝了一大口,酸甜冰凉的液体滑入喉管。
“好喝!”
另一边,西奥多端起那碗还带着温热的血液,一饮而尽。
他闭了闭眼,似乎在强行压下某种本能的反感或不适。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诡异的平静与默契。
这带血的交易,是他们之间不可告人的隐秘契约。
三年前「光髓融嗣典仪」的意外,带给西奥多的创伤远超外界揣测。
表面上,魔核受损、失去使用「天启之杖」的能力只是冰山一角。
最致命的是潜伏在他灵魂深处的、如同定时炸弹般的疯狂因子。
每隔四十天,这股源于仪式失败的缺陷便会失控一次。
唯一能让他保持理智清醒的药,便是伊莎贝的血。
也不知道是什么原理。
伊莎贝小口啜饮着莓汁,忽然道:“万一哪天我真的找到办法解开破环,跑路了。你这病可怎么办?三年了,一点治疗的头绪都没找到吗?”
“总会有办法的。你别担心这个。”
“哼,谁担心你了?”
伊莎贝撇撇嘴,眼眸里闪过一丝狡黠,“我只是在想,逃跑前要不要给你多放点血冻在冰窖里?省得你疯起来连累我跑路。”
西奥多终于抬眼看向她,“怎么?银月那本诗集,你有破解的头绪了?”
提到那本诗集,伊莎贝脸上的轻松瞬间垮了下来,带着浓浓的挫败感:
“那破书我研究了三年!上面的每个字、每个花纹我都能闭着眼睛画出来了!可它除了看起来像本诗集,屁用没有!”
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也许只能按照白塔之主说的那样做……找到林曼。”
“林曼,”西奥多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眉头微蹙。
“壁垒家族曾经的少主。十几年前,他父亲勾结闇黑法会、暗害圣剑家主,被曼特裘亲手钉上了审判台上。
林曼也落到了他手上,这么多年过去,还活着吗?”
“不知道。”伊莎贝晃了晃手里的小壶,“总得先找找看才知道,对吧?”
当所有正常的途径都宣告此路不通时,就必须动用一些非常规的、不那么正常的手段。
比如,占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