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全木白跟常逸安不是待在旅馆里面,就是去柏树下给常逸安烧香。
常逸安次次都拗不过他,全木白就跪在他膝下给他磕头。
常逸安说,“你总是跪我,我心里不好受。”
全木白抬起头来,“我感觉我在娶你。”,全木白感觉良好。
常逸安被他说的很害羞,“那是要夫妻对拜的。”
“好啊,回屋夫妻对拜。”,全木白起身后,拉起蹲在地下的常逸安。
“哎,等下。”,常逸安拉住全木白,“先不要回去,我们再等等日落好吗。”
全木白看了一眼天空,他们站在柏树下,树上的水滴不断砸在雨伞上,乌黑的云,这样是等不到日落的。
全木白拉着常逸安朝教学楼廊下走去,“我们去那等一会雨停。”
二人并肩站在房檐下等了一会,天空不再那么黑,雨水也不再下。空气很冷,全木白搓了搓手捂在常逸安耳朵上,“冷不冷。”
常逸安被他捂着耳朵听不清楚他说话,疑惑着瞪大眼睛,“什么?”
全木白打开一点捂着他耳朵的手,
“冷不冷。”
常逸安听清楚了点头说,
“冷。”
全木白又换了一边跟他说,
“开心吗。”
常逸安还是点头,
“开心。”
全木白把他两只耳朵都捂起来,
“喜欢我吗。”
常逸安世界嗡嗡的,听不清全木白的话,但是可以读出他的嘴型,“喜欢。”
他们在屋檐下等待天晴,等待夕阳落山。隔了一会儿,天空乌云渐渐退散,太阳慢慢露出来时。
阳光折射在水雾上,形成特殊的光晕现象,是拱形的七彩光谱。
常逸安看到彩虹,“好久没有彩虹了,只是下雨,一味地下雨,现在居然晴了。”
全木白也很意外,“提前来就不会看不到日落,还有意外的收获。”
全木白掏出手机,“我们拍一下照吧。”,全木白翻转了摄像头揽着常逸安肩膀,彩虹在他们身后,他们两个贴得很近,脸颊紧紧挨在一起,全木白在常逸安脸旁抓了抓,刚好捏起他一点的脸颊肉。
这张合影就是他们第一次的合照。
晚上,常逸安在床头写日记,全木白在跟赵小修传短信。
赵小修问全木白,“衣服怎么样?”
全木白编辑信息,“你在搞什么。”
赵小修发来,“你俩谁穿的?”
全木白回,“什么?”
赵小修又发,“你俩谁是1?”
全木白关上手机不理他了。
十一点多,刚好是全木白的闭眼作息,他就去洗澡了。
常逸安见全木白披着薄薄的衣服从浴室走出来,他合上日记本。
全木白问他,“写完了?”
常逸安回答,“还没有,一天写一篇,之后还要写。”
“好。”,全木白掀开被子上床,“早点休息吧。”
常逸安放下手中的笔,“你先睡吧。”
“晚安。”,全木白跟他眨了眨眼睛。
常逸安走进卫生间。
卫生间里全木白洗完澡后打开了除湿器,没有什么雾气了,镜子里面的倒影一清二楚,常逸安伸手摸摸自己的额头。
这副皮囊只是他维持出的假象,一副他生前的样子,就好像一切如常,他还活着一样。
可实则早早去世。
只剩一堆白骨。
等到他力气不支的时候就会面目全非。
.
四天前的白天,徐珍给他的贡香断了后,夜晚王飞就来了。他的灵魂被王飞击碎了大半,现在勉强只能维持住面貌,他回头看了看室内的方向。
四天前的那个傍晚,全木白离开后,他一如既往闭上眼睛,回到了幽深的湖底。
从白天开始,他的力量就在慢慢减弱,晚上更甚,他预感不好。
一直到深夜彻底降临,他在水里看到王飞,王飞早就不是从前的样子了,与刚死时大相径庭,全然不是本来面目,已经被恨意支配,只剩一团憎恨,化为了厉鬼。
常逸安的香火断了后,王飞不再畏惧他。
“王飞。”,常逸安喊他,试图唤醒恶鬼的理智,“你还有意识吗?”
那恶鬼从湖底中心旋涡向上浮起,常逸安从那黑色污水般的面孔中看到了一股邪恶的力量,常逸安心中了然,王飞已经被他自己内心的黑暗彻底吞噬,叫不醒了。
恶鬼向他游来,他敏锐地退后,退向湖岸边。常逸安没在湖水中,倒退着走,他的腰腹渐渐露出水面。
那恶鬼离他越来越近,他退一步,恶鬼向前行进两步。常逸安双腿露出湖面,距离越来越近。
恶鬼周边的湖水瞬间扭起漩涡,旋转着要把常逸安吸进去,他抵挡着旋涡的力量退后到岸上。
恶鬼爬到岸上,旋涡随即停止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