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纳旁敲侧听问了句里昂.奥里恩.布来亚是谁,弗洛眼睛亮闪闪,里面都是崇拜,“要说著名魔法师,克拉德诺算一个,不过我更加喜欢里昂.奥里恩.布来亚,在他的带领下灭掉黑魔法师费奇诺.科里,别说我,光是我们学校崇拜他的人就占了百分之八十。”
“可惜了,不幸牺牲。”
莱纳心里有了个大概,见弗洛如此喜爱,莱纳也顺应说了句崇拜话语。
回到寝室的莱纳,那颗慌乱、忐忑不安的心像是被一股温暖的力量包围住了,逐渐安定了下来。
一个晚会,也让莱纳看清了弗洛并不了解自己,在他面前可以展现他西门莱纳的一面。
真好,毕竟是舍友,总比别人相处多,若是相熟的人,怕是几天就要露馅了。
莱纳站在书桌前,他前面的书桌只有晚会发的校服、帽子,而弗洛桌子上明显混乱了不少,墨水,羊皮纸那些都杂乱地摆放着,他抬眸温声问:“你的《著名魔法师集》,可以借我翻阅看看吗?”
他想找找里昂这个人,有太多的未知还在等着他,多了解一些就能更快融入这个世界,直到回去。
“你随便用,不用跟我说”弗洛拎着几件衣服就往外跑,过了好一会才回来,还一脸怡然,莱纳还是等他洗完澡出来,滔滔不绝的分享才知道,这家伙去篡改进门时间去了。
“你怎么不坐着看?”弗洛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看莱纳笔直地靠在墙上翻看,一脸茫然。
莱纳镇定道:“坐着容易瞌睡,站着醒神。”
其实是那个椅子会动,他根本坐不稳。
在弗洛进去沐浴时,他就尝试过坐下去,只可惜把他摔了下来。
弗洛一顿,像是想到了什么笑嘻嘻站起来,手靠在他肩上,笑容有些贱兮兮:“你是不是坐不下去啊?”
莱纳见宿舍也就二人,面对他赤诚直白的发问,有些颓废地嗯了声,没有想象中的嘲笑,反而一脸兴奋,“那感情好啊,我以后也可以教人了,来来来我教你。”
在弗洛眼里,能够教别人魔法是一件非常伟大的事情,既能够体现自己的实力,也能够帮助别人得到成就感。
弗洛过去压住了椅子的扶手,抬了抬下巴,让莱纳坐下来,他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坐上去,屁股一碰到垫子,椅子立刻把自己拧成麻花状,四条木腿反转,模仿人类倒立,把弗洛给掀飞了,莱纳也给摔了下去。
“咚”,莱纳结结实实摔在青金石地砖上,长腿磕到了弗洛桌子旁边正在打瞌活的笤帚。
那笤帚立刻炸开棕榈须,在整间屋子里乱串。
弗洛举着法杖追他那顶乱飞的魔法师帽,鸡飞狗跳的让莱纳都跳来跳去,生怕被弗洛撞到,帽子不小心碰倒了弗洛桌子上的玻璃药水瓶。
紫雾喷涌时,悬挂在天花板的黑龙吊灯突然摇摇晃晃,魔法师帽子像受惊的兔子,冲撞得更厉害,他的魔法师帽也跟着一起捣乱,过了好一会,弗洛挥动了定身咒,让弗洛的魔法师帽歪歪斜斜扣在了他的头顶上,还摘不下来。
弗洛扯着帷幔翻身跃起,差点撞上横冲直撞的飞天扫帚。
扫帚发疯似的敲打墙壁铜管,震得墙上的画像都捂住了耳朵。这时加百利被扫帚惊扰,蹲在窗头的加百利展翅,朝屋子里飞来飞去。
“安眠沉睡”,弗洛抓了一把头发,挥动着魔杖大喊,魔杖发出星光。
魔法师帽、加百利、飞天扫帚都安静下来了。
弗洛整个人就像没骨头地瘫坐在地上,心有余悸道:“莱纳你没事吧,扫帚刚买的,新的魔杖还不熟悉。”
莱纳也擦了擦额头的汗,摇了摇头,只是后脑勺还隐隐作痛。
“嘿,这死凳子,怎么不听话了?”弗洛不信邪了,撩开衣袖就打算和这椅子大干一场,莱纳拦住了他,自己站着也成,他也可以坐床上,只是没有那个习惯在床上看书才站在这的。
两人桌不长也不短,上面像是涂满了黑漆漆的油纸,透的发亮,关了灯又像漫天繁星落下来,莱纳四处摸索了下,在桌子右端正上方刻有一行忠告语:
只有付出真心,才能让黑桃木椅心甘情愿托举你。
黑桃木做的椅子,像现在的午夜,月光下泛起乌鸦羽毛的冷光。椅背高耸如哥特式尖塔,坐垫是鞣制的黑龙腹皮,细看能发觉鳞片。榫卯还有幽紫符文,就像蜈蚣般扭曲。
莱纳还没想出真心是什么,弗洛就大呼小叫打断了他的思路,“莱纳,莱纳,我发现了一个重大秘密,我知道怎么让黑桃木听话了。我说我的椅子怎么愿意让我坐呢,原来是偷吃了我的巧克翻糖。”
他一苦恼就像吃翻糖解解愁,结果一翻行囊箱,就看到他一大包的翻糖都不见了,往往真相只有一个。
有这么简单吗?莱纳错愕,抱着怀疑试探道:“今日夜色已晚,先让我坐一晚,明天给你买翻糖好不好?”
话音刚落,那扭曲的麻花就自动松开了,莱纳再次尝试坐上去,舒服的触感,软绵绵的像是坐在云端上,让莱纳有些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