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期过半,林皎的生活也逐渐忙碌起来,以前只需要有空的时候去实验室,但现在他最少要花小半天的时间帮白教授整理资料。
再加上庄衡慎妍几个研二的学长学姐被叫去参赛,一时间林皎和白教授简直像空巢老人和留守儿童。
这话是白教授亲口说的,某一天林皎坐在仪器边记录数据,白教授捧着林皎上贡的君山银针晒太阳,好巧不巧是庄衡来电。
林皎看了眼貌似毫不关心的白教授,接了电话。
“喂喂喂,小皎,这几天怎么样,和老白二人世界是不是被压榨惨了?”
庄衡没什么心眼子的声音偏偏穿透力极强,实验室本就是封闭的环境,这人的嗓音如同3d立体环绕音游荡在整个实验室。
林皎忍笑:“挺好的,你们呢,比赛的怎么样?”
庄衡大大咧咧道:“嗨,慎妍前三没跑了,我就是主打一个参与陪伴。”
白教授终于忍不住冷哼一声:“就这点出息。”
“我怎么听到老白的声音了,哈喽老白,在的话跟我打个招呼呗。”
林皎起身,将手机递到白教授跟前,白教授瞥了一眼,没打算伸手接。
林皎遗憾的对那头道:“白教授好像不是很想跟你打招呼呢师兄。”
庄衡怒不可遏:“你一点你都不想我们吗!果然有了新欢忘了旧爱,我看透你了老白。”
新欢本人举着手机满脸无语:“你要没别的事我挂了。”
白教授见缝插针:“结束了就早点回来,别待那到处撒野,我们一个空巢老人一个留守儿童等着呢。”
嘟嘟嘟
电话挂断,这次轮到白教授吹胡子瞪眼:“这小子,越来越没规矩!”
林皎一边笑一边脱下白大褂,露出里面的当季秀款风衣,看上去没比a4纸厚多少,白教授瞥见忍不住问道:“约会去啦?”
林皎一愣,“老白,你还挺八卦的。”
白教授瞪着眼睛道:“好的不学学坏的……就算是约会,也要多穿点,换季正是流感高发期。”
林皎胡乱点了点头:“好的好的,不过我不是约会,老白放心,需要联姻的时候我还是能顶上的……白大褂我带回去洗洗哈。”
联姻指的是和隔壁学文物修复的,两个系可以说不分彼此,但主攻的方向又大不同,时常被打趣不如合并。
白教授眼不见心不烦地挥了挥手:“赶紧走。”
沈在空戴着蓝牙耳机好像在跟人打电话,林皎见状抱着白大褂安静的坐在副驾玩手机,没过两分钟,他就听见沈在空说:“等明天我到公司再说。”
等挂断电话,沈在空的视线微不可查的在林皎身上转了一圈。
“这是要洗的衣服?”
林皎点头:“实验室的白大褂,沾上了点泥。”
“正好一会儿让阿姨送去洗掉。”
“太麻烦了吧,我用学校洗衣机也行。”
“不麻烦,陆嘉航一堆衣服要洗。”
“哦。”
车内寂静了一分钟。
“穿的有点少。”
林皎眉头微微一皱,刚要开口,就听驾驶座上男人道:“我不说了。”
林皎学着沈在空挑了挑眉:“我没不让你说啊。”
沈在空闭上嘴,随即又道:“没事,到哪都有空调。”
也不知道是在安慰谁。
那天在车里说了要上台演出后,沈在空便提议林皎可以去他家练琴,美其名曰不仅隔音好上下左右还都不住人,不怕扰民。
“学校有琴房,我也可以在学校里练。”林皎质疑道。
“学校琴房是公开的,万一你背着琴好不容易走到教室,却发现每一间都有人。”沈在空据理力争,“还是我家更方便一些。”
“不会打扰你工作吗?”
“不会,听高雅的音乐是一种享受。”沈在空面不改色。
林皎静了几分钟,沈在空叹了口气决定松口,“算了,其实……”
“好吧,你说的很有道理。”
沈在空意识到自己被耍了,他只能笑着在心里叹一口气。
所以他们现在要去取林皎的琴。
“我让李叔放在学校门口了,一会儿我去拿。”林皎看着手机上发来的图片给李叔回了个OK。
“琴盒是不是很大?”
“还行。”林皎目测了一下suv的后座,确定道:“能放得下。”
林皎稳稳当当的坐在副驾,看着沈在空下车弯腰拎起半人高的琴盒,从后面看他的背尤其宽厚,不似平时那个儒雅的教授,倒有点像西装暴徒,是个很有礼貌的西装暴徒,还能抽空跟门口的保安叔叔打声招呼。
“晚上有想吃的菜吗?”沈在空放好琴盒,上车随意问道。
林皎突然有种很莫名的感觉,说不上来,但这种感觉不坏。
于是他扬起笑容,细碎的阳光跳入他亮晶晶的眼眸,轻快道:“想吃龙井虾仁。”
快要入冬,天色暗的有些早,等他们到家时太阳已经落山。还没等林皎走过玄关的雕花窗,就已经听到饭厅那陆嘉航嚷嚷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