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要跟你公平,”陈新然脸颊一热,转身就走,脚步快了些,“下次我请你喝奶茶,别想再占便宜。”
“好啊,”林奕快步跟上,自然地接过他怀里的教辅拎在手里,“要全糖的,甜过你的薄荷糖,也甜过你偷偷想我的心思。”
陈新然没接话,只是加快了脚步,耳尖红得快要滴血,连耳廓都烫了起来,却没真的躲开他的并肩而行。车子驶进熟悉的别墅区,林奕轻车熟路地跟着陈新然往他家楼栋走,路过庭院里的常青藤时,还伸手碰了碰垂下来的藤蔓,调侃了一句:“你家这常青藤爬得真满,比我家那几盆长得旺多了。”
“跟你没关系。”陈新然小声回了句,推开自家别墅的门——白色独栋带着精致的庭院,鹅卵石铺成的小径旁种着几株腊梅,正冒着零星的花苞,落地窗外爬满常青藤,客厅里的水晶吊灯折射着暖光,透着低调的质感。
进了家门,陈新然没在客厅多做停留,径直往二楼走:“跟我来拿错题集。”林奕跟在他身后,脚步轻快,显然不是第一次来,路过楼梯转角的照片墙时,还瞥了眼陈新然小时候的照片,眼里藏着笑意。
推开卧室门,房间宽敞明亮,书桌靠着落地窗,上面堆着几本习题册和一沓草稿纸,阳光洒在纸上,泛着淡淡的光晕。桌角放着一个白色的陶瓷笔筒,里面插着几支不同颜色的中性笔,最边上是一支被磨得有点旧的自动铅笔,是林奕上次送他的。
陈新然转身去翻书桌抽屉里的错题集,指尖在抽屉里摸索时,没注意到摊开的草稿纸上,赫然写着几个歪歪扭扭的“林奕”,有的写了一半就划掉,有的完整地落在纸页边缘,是他刚才刷题走神时无意间写下的。
林奕跟着走到书桌旁,目光扫过草稿纸,眼底瞬间闪过一丝狡黠,故意拖长了声音调侃:“陈新然,我好像看见我名字了?难道是我眼花了?”
陈新然心里咯噔一下,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猛地回头,顺着他的目光落在草稿纸上。那几个“林奕”赫然映入眼帘,字迹带着点慌乱的潦草,和他平时工整的解题步骤截然不同。
他的脸瞬间爆红,从耳根蔓延到脸颊,连鼻尖都染上了粉,手忙脚乱地想去捂草稿纸,指尖都在微微发颤,却只是小声辩解:“你看错了!刷题的时候不小心写的,纯属笔误,谁要写你的名字!”
“笔误?”林奕弯腰凑近,鼻尖几乎要碰到书桌,指尖轻轻点在草稿纸上的名字上,指腹的温度透过纸页传过来,笑得张扬又带点温柔,“笔误能写这么多个?还写得这么认真,陈新然,你该不会是刷题的时候想我,忍不住写下来的吧?”
“才没有!”陈新然抢过草稿纸,手指捏得纸页发皱,飞快揉成一团,胳膊肘撞到桌角的笔筒,发出轻微的“哐当”声,他又慌慌张张扶住,把纸团扔进桌旁的垃圾桶,头埋得更低了,耳尖红得快要冒烟,却还是硬着头皮小声说,“就是顺手画的,跟你名字碰巧一样而已,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哦?碰巧能这么像?”林奕直起身,看着他慌乱害羞、却还强装镇定的样子,睫毛上都像沾了点细碎的红晕,眼底笑意更浓,“行,就当是碰巧。不过陈新然,想我就直说,不用这么拐弯抹角,我又不会笑话你。”
陈新然抿着唇,下唇被牙齿轻轻咬着,没说话,只是肩膀微微绷紧,后背都泛起了薄热。他转身从抽屉里翻出自己的错题集,上面写着“数学错题整理”,飞快塞进林奕手里:“拿了赶紧走,别在我房间里碍事!”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软糯,完全没了气势,像只炸毛却没杀伤力的小猫。
林奕接过错题集,故意慢悠悠地翻了翻,纸页间夹着几张便签纸,写着他的补充思路,笑得说:“别急啊,学霸的错题集这么珍贵,我不得好好看看?再说,你房间挺干净的,比我上次来的时候整齐多了,书都摆得这么规矩,就是……”他顿了顿,目光又飘向垃圾桶,语气带着点惋惜,“可惜了那张草稿纸,说不定能当纪念呢。”
陈新然的脸更红了,抓起桌上的橡皮,指尖捏着小小的橡皮块,轻轻往他胳膊上碰了一下,没什么力道,更像是撒娇似的抗议,声音细若蚊蚋:“别再说了……”
林奕笑着躲开,转身往门口走,手里的错题集被他抱在怀里,像捧着什么宝贝:“好了不逗你了,错题集我拿回去好好看,明天给你送回来。”他走到门口,转头看了眼还在脸红的陈新然,阳光落在他泛红的脸颊上,透着点毛茸茸的软,笑得直白又温柔,“薄荷糖很甜,草稿纸也很‘惊喜’,开学见。”
陈新然没应声,只是偷偷抬眼瞥了他一下,又飞快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指腹蹭着布料的纹理,心里像揣了颗融化的薄荷糖,清凉又带着点甜。
林奕走后,陈新然走到垃圾桶旁,犹豫了一下,蹲下身,指尖扒着垃圾桶边缘,看着里面的纸团,最终还是捡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