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一段时间啊？”

徐肆杵着下巴，动作懒懒散散，说出的话却语出惊人不自知。

“你现在就当我男朋友吧。”

裴纵彻底愣住，纯黑的瞳孔都放大了，呼吸比刚才还急促，张开口却说不出话来。

徐肆：“不想啊？”

“想！”裴纵立马抓住他放在桌上的手，嗓音沙哑却坚定：“我想当你男朋友。”

不止在游戏。

不止在另一个虚拟世界。

在现实世界里，他们也可以在一起。

裴纵另一只手也放了上来，轻轻地、微颤地一起握住徐肆那只手。

“徐肆，我想和你谈恋爱，想和你在一起。”

“原本我是想等我身体恢复，等我能真正站起来，可以更好的追求你，但现在……”

“我没有谈过恋爱，在这段关系里，我想做到最好，我想让你永远开心。”

“徐肆，我们未来还可以一起做很多事情……”

裴纵声音越说越哑，看得出面对忽如其来的话语的无措，但他眼睛一瞬不落地看过来，仿佛抓住了眼前的光。

裴纵的忍耐，裴纵的爱意，统统消失和倾泻。

只要眼前人一句话。

徐肆原本是有一点奇怪，不是生气的那种，而是想：游戏里刚处情缘，这人怎么好像无事发生？

现在知道了。

裴纵比他想象中还……纯情。

这样一番话，没有一个字不带真挚。

裴纵在表白。

裴纵的未来计划里有他……

初恋吗？

徐肆睫毛一动，遮掩去一点点迷茫，在寻思网恋算不算恋？

没等琢磨出来，裴纵的那双眼眸在灯光下越发热烈，忐忑的期待一个回答。

徐肆面对这样的裴纵，只轻声道：“我知道了，我接受了。”

话说完的那一秒，裴纵目光热烈到灼人的地步，纯黑的眸子不再纯黑，仿佛他此刻已经站了起来，有高大的阴影投落，笼罩住徐肆整个人。

徐肆忽然觉得，网恋也算半个恋，既然算，那之前这么多次都是失败的。

裴纵和之前都不一样。

谁能想？

一晚上几小时的时间就从情缘，晋升到男朋友了。

徐肆沉思了一下，思不出个所以然。

管他呢。

先谈了再说。

………

徐肆和裴纵交往了。

徐肆觉得突然变成情侣，生活好像没什么太大变化。

毕竟就住同一层。

只是两人见面次数变多了，还多了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更默契更融洽。

吃饭的时候也没什么变化，和以前一样。

非要说就是裴纵更喜欢看着徐肆，目光很多时候时候都会在他看过来之前，先一步注视着他聆听着他。

这种感觉很奇妙。

徐肆现在依旧不想早起，不用安排时间去疗养院，变得更加放纵懒散了。

裴纵就在晚饭后和徐肆一起下楼溜达。

裴纵现在喜欢出门了，两人偶尔还会去外面的餐厅吃饭。

不过徐肆发现，这人没什么娱乐活动，不算游戏在内，日常就是处理工作和线上会议。

不玩手机，也不睡懒觉，看着清心寡欲的。

徐肆不禁思考起来。

这天下午他就来了兴致，诚邀裴纵过来一起看电影，放松一下工作完的心情。

因为是突发兴致，看什么徐肆还没找好。

阳台的窗帘拉上，落地窗的光被遮住，客厅一片昏暗。

裴纵坐到沙发上。

徐肆问了他想看什么，他说都行，遂找了个场面看起来就很大很热血的古代背景战争片。

影片开始。

徐肆叼了根棒棒糖在嘴里。

可越看他表情越怪。

裴纵的表情倒是没什么变化，很认真的样子。

徐肆瞄了一眼，轻挠了下脸，继续不怎么专注地看下去。

直到——

“你要好好活下去！”

“不！这天下苍生，都得给你陪葬！”

影片里的男主疯了一样怒吼。

徐肆眼睛都睁开了一点，终于忍不住再次转头。

裴纵表情复杂。

两人一对视。

徐肆道：“我以为高评分影片……”

裴纵道：“影片还是比较精彩……”

徐肆：“？”

裴纵：“？”

两人都沉默了一下。

徐肆回忆裴纵的模样，像演的，抱着抱枕率先试探：“你不会以为我喜欢看这个吧？”

所以这人才全程没什么评价，担心踩他雷点，让他不高兴？

这是两人第一次一起看电影，还是在家里。

裴纵静了几秒，才道：“主角在战场上对视相拥旋转，敌对方都不攻击的时候，我就觉得……”

这影片多少有点问题。

徐肆：“……”

虽然有问题，但是也不说。

也是很尊重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