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肆满载前往了疗养院。
不出意料,徐老爷子看到就是一顿唠叨。
唠叨归唠叨,徐肆买的小吃和零食,他是一个不落全尝了个遍。
徐肆用吃午饭这个理由,勉强将徐老爷子制止。
午饭很丰盛。
疗养院每天的菜单都不重样,会根据病人喜好和口味制定菜谱。
徐老爷子比起徐肆一开始来的时候,脸都圆了一圈。
挺好。
午饭后,爷孙俩照常下楼。
徐肆出门就瞅了眼同楼层的休闲区,没人,或者说他刚才上来的时候就没看到人,从病房前路过的门也是紧紧闭着,不像在里面。
徐老爷子看他了一眼,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只轻哼了一声。
下了楼。
徐老爷子和刘大爷下棋去了。
徐肆在旁边溜达消食。
不少长辈见到他就过来和他打招呼,乐乐呵呵地拉着他唠嗑。
这听一圈,那听一圈,俩小时一下子就过去了。
徐肆惦记着事情,不得不和这几位长辈暂别,转身上了楼。
电梯一层层上行,徐肆摩挲着兜里的东西,想了想还是掏出手机打算问问。
谁知刚从电梯出去,徐肆就看到一个坐在轮椅上的人。
裴纵正从病房里出来。
两人一下子碰上了。
“你刚去哪儿了?”
“正准备下去找你……”
徐肆和裴纵的话也一前一后撞在一起,双双愣了一下。
徐肆笑了出来。
裴纵温声道:“刚才有点事,进来坐坐?”
徐肆点头,跟着他进了病房。
这是徐肆第一次去裴纵的疗养病房,之前两人一直都是在休闲区碰面,就算后者偶尔在病房里也不会让他多等。
病房是vip级,房间很宽敞,拥有半开放式的小客厅和小餐厅。
徐肆去过几个熟悉的长辈的病房,布置的都很温馨,看不出是病房。
唯独此刻,徐肆刚走进去脚步就顿了一下。
病房入眼是一系列的白灰配色,十分简约冷淡,东西摆放也很规矩,像是它天生就该放在那一样。
右侧里间的病床是唯一有生活气息的地方,但也只是相比较起来。
这病房的小客厅和小餐厅没有多少使用的痕迹,因为病人休息不会在沙发上,就餐也不会特意去小餐厅。
一切东西都放在了距离床较近的位置,方便随时拿取,也就是“生活气息”的来源。
这是裴纵的独处领域。
徐肆收回视线,接过他递来的水,继续跟着进去,看到了病床边的大窗户,不由挑了下眉。
“这里视野还挺好,外面景色也不错。”
“是不错。”
裴纵点头,看着徐肆的粉毛被窗外的微风吹动,成为灰白病房里唯一的色彩。
“对了。”徐肆忽然回过头,问道:“你上周象棋比赛是什么名次?”
算算时间已经结束了好几天。
今天徐老爷子没有主动提起,刘大爷也没说,说明结局微妙。
徐肆没敢多打听,生怕被刘老爷子逮住让他去下棋。
裴纵放在扶手上的手顿了一下,没有出声回答,眼神稍微移开。
徐肆一下子就懂了,放下水杯,拍拍他肩膀:“没事,下次努力,依照我爷爷他们的性子下一届指不定就在明天,到时候我给你垫底。”
他也在的话,可想而知会被逮住。
名次什么都是次要的,主要徐肆看着就一副为朋友英勇就义的样子。
裴纵失笑:“谢谢,不过,大概没有下次了。”
刚坐到一旁的徐肆抬起头。
这才想起来他是主动叫自己进来坐坐,而没一起下楼,说明有事要说。
裴纵望着他好奇的双眼,话在嘴里停了一下,这才道:“猜到你今天会来,我觉得当面说比在电话里聊要好一点……”
“我今天就会离开疗养院。”
这句话说完,本就冷淡的病房色调好像更暗了一点。
徐肆是真没想到,愣了一下:“今天?这么快?”
裴纵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其实不算突然,这是很早就决定的事。
当时没多想,也没想过会在疗养院交到一个朋友……
“抱歉。”
裴纵垂下眸,手稍微握了一下。
徐肆见状反而不解,浅褐色的眸子带上阳光的温度:“这有什么好抱歉的,离开疗养院不是应该说明你身体好多了吗?”
裴纵一怔。
徐肆又道:“这是好事啊,而且离开了也不代表以后见不着面,还是说你要离开东槐市?”
裴纵:“……不是。”
起码现在不是。
徐肆就点头,笑了一下:“那不就行了,搞这么严肃,以后想见面吃饭无非就是一个电话的事。”
裴纵眸光微动。
“还有这个。”徐肆终于掏出兜里的小玩意,揪起来递给他:“路过看到的,送你了,让它跟你一起离开疗养院,祝愿你能很快恢复健康。”
这是一个小挂坠,不像摊位里其他样式那么花里胡哨。
黑色的粗绳,暖棕白的狗头,外加一点点缀作用的琥珀小珠子。
最后徐肆用笔画的时候,只在狗头下面加了一个小骨头。
挺简单。
主要是送给这人的话,徐肆脑海里浮现的就不会是太花哨的,所以画太多也不合适。
裴纵的目光一下子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