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个鬼影除了长得可怕,本身血量一般,蓄力击也很迟钝。
大团全部处理完毕,再次回到原位输出。
两个Boss对此感到不满,挥舞镰刀使出强力击,也被铁拳及时用护盾防护。
第一个机制完美解决。
这比徐肆预想中简单得多,整个前三分之一都没有伤亡。
这给他一种错觉,第三个boss会跟前面两个一样,有惊无险一次就过。
直到进入第二个机制。
铁门再次打开,这次出来的是六个黑袍和六个白袍鬼影,移动速度变得更快。
徐肆上一次没打中,想着这次怎么着也得证明一下自己——虽然也不知道证明了有什么用。
总之大水宝宝凝聚了出来。
裴纵和刚才一样开口提醒全团,多了一条注意好黑白光影再打。
众人有节奏的分开,被黑影锁定的去往铁门暗处,白的则留在原地,相互之间间隔着一定距离,以防无法第一时间精准帮助铁拳和圣医。
裴纵被白影锁定,留在了月光下。
徐肆跃跃欲试,看到白影靠近那瞬间就抬起手。
可水宝宝打是打中了,却和刚才裴纵直接秒杀不同,这个鬼影只掉了一半血。
“……”
鬼影在第二个机制中加强了。
徐肆觉得也正常,正打算继续丢,一声刺耳的怪叫响了起来,他转头一看,不远处有一个黑影在月光下被消灭了。
那一瞬间,两个boss眼睛发红,同步举起了手中的大镰刀。
镰刀像两片锋利的鸦羽,变大再变大,直至覆盖大半个场地。
徐肆懵了一下。
当镰刀贴着地面,带着横扫千军的气势刮过来的时候,他发誓,用出了玩这个游戏以来从未有过的反应速度。
徐肆奋力一跳,感受到刀刃紧贴着鞋底扫过去。
慢一步直接双脚不保!
其他玩家同样面对这猝不及防的镰刀,嘴里发出各种喊叫,以奇形怪状地姿势跳跃躲避。
可黑白鬼影还没清除干净,凝聚好的蓄力击同时袭来,全场迎来了第一次大幅掉血。
裴纵躲过带风的镰刀和蓄力击,血量丝毫没有变化,看了眼二队的位置,语气简短道:“圣医拉血,输出看好位置再打。”
第二个机制中,玩家被锁定后头上会有黑白色的标记。
Boss被触发,正是因为二队铁拳的位置本来在月光下,但是被黑影锁定,在赶去暗处的路上被手快的输出将鬼影打掉了。
徐肆双脚落地后松了口气,也猜出这情况,觉得纵夜的语气很正常。
可一看众人,包括没失误的玩家在内,脸色一下子变得紧张凝重,仿佛被无形压力。
幸好这只是失误了一个影子,两个boss是几乎同时挥动手中镰刀,让人能够有落脚的反应机会。
不过徐肆原本以为,出错一个鬼影只有一个boss用镰刀,没想到是两个一起。
那说是一个,实际上是两个,只是这次恰好重合。
如果出错更多,比如全场十二个鬼影都出错,加在一起就是二十四道镰刃。
这和躲电风扇有什么区别?
这不绞肉机吗?
徐肆都不敢想那场面,只庆幸这车队都是圣光阁的人。
小小的失误一次,他们变得更加谨慎。
Boss血量稳定掉落,期间只有无能狂怒、简单易躲的强力击,轻松到有点怀疑那十二个鬼影才是boss。
徐肆眼看着着血量越来越少,都快见底了,boss也毫无反应。
直到血条终于降到比三分之一还少的血时,boss这才浑身冒起红光。
一开始的血阵再次出现,带着一股似有似无的吸力。
第三个机制开始了!
裴纵道:“被锁的人看时机开减伤,不要离大团太远。”
全体玩家慢下动作,通通屏息以待。
血阵光芒越来越亮,铁门发出空洞的回响,仿佛血盆大口张开,十二道血红色的鬼影飞了出来。
它们的长相和前两个机制的鬼影大差不差,但嘴巴一张,针线被崩开,露出一口尖锐的白牙,接着一根手臂粗的舌头伸了出来,带着不明液体,犹如活过来的毒蛇一瞬间就锁定了——
翰旧情戈。
徐肆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恶心这个舌头,还是可怜这个一语成谶的碎刃。
“啊啊啊?!!”
翰旧情戈整个人都傻了,一扭头一尖叫撒腿就跑。
一场追逐战就此开始。
追着翰旧情戈的不仅有十二根长舌,还有衣袍猎猎的鬼影,所过之地有恶心的粘液滴落,发出的声音沙哑又刺耳。
“献祭!献祭吧!”
副本boss都会有战斗台词,大多是反派的那种语气,听着就让玩家牙痒痒。
这还是第一次有小怪发出声音。
翰旧情戈满地乱跑,被这样的十二个舌头和十二个鬼影追,比看恐怖电影还惊悚,肾上腺素直接飙升。
当然一起跑的还有裴纵和其余队友,跟在最后或者侧面释放技能。
也的亏翰旧情戈没忘记配合,边跑边给位置还要开减伤,甚至过于害怕把隐身也用了。
徐肆追随的目光落空,一下子就看不到人。
可人消失了,舌头和鬼影没消失。
最诡异的场面出现了,前方空无一人,可舌头延伸的方向和鬼影飞扑的位置,又恰恰能知道翰旧情戈在哪。
简直是一场酣畅淋漓的躲避。
隐身。
指只对队友生效。
众玩家忍了又忍,碍于是个严肃场景,没敢笑出声。
徐肆没忘记开始前想说的自求多福,可看着翰旧情戈这惨状,到底找位置丢了个水宝宝打算雪中送炭。
水宝宝打中了最前方的鬼影,可它头顶的血条只亮了一下就再没有变化。
鬼影不痛不痒,只掉了一点血。
徐肆:“?”
徐肆定睛一看,全场除了被锁的人和两个铁拳,剩下七个输出打了一圈,鬼影血量掉了一半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