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这样啊……”云容若有所思,他看了一下白梨金色的头发,有些心动,“你试过染发吗?”
“别搞!”过来狐白梨果断道:“千万别去染发,染了后你本身的毛也会变色!”
之前她心血来潮把头发染成蓝色,结果变回狐狸后脑袋上的毛也变蓝了,好好的一只赤狐顶着一头蓝毛,看上去就不像个好狐狸,她埋在窝里哭了整整一天才缓过来,请假大半个月把头发重新染回去后才敢回妖管局上班。
“好吧……”云容扒拉了一下头发,他刚才看到一个很好看的绿色,想把头发也染成那个颜色来着。
他想象了一下自己变回狐狸时全身雪白唯有脑袋是绿色的模样,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他会被谢砚当成妖怪的吧!
……虽然他本来就是妖怪。
三个站后到了妖管局,云容跟着白梨挤出车厢,突然摸了一下手臂,委屈道:“我好像被奇怪的东西烫了一下。”
“应该是包子吧,我刚才闻到包子的味道。”白梨习以为常,“这都不算挤了,你都没坐过死亡三号线,连手都抬不了,我还被包子烫过屁股。”
要不是现在不是高峰期,她说什么都不会坐地铁的。
云容大受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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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分钟后,云容坐在妖管局的教室里,身边围着一群幼崽,他将手乖乖地放在膝上,在小崽崽们嘤嘤嘤的叫声中有些手足无措。
这些幼崽父母都是妖怪,他们开了灵智,也要来接受启蒙教育,说是启蒙教育,其实和人类的小学课程差不多。
十几个崽崽好奇地打量这个漂亮的大哥哥,有些奇怪他为什么这么大了还和崽崽们坐在同一个教室里,难道漂亮哥哥也是和他们一样大的幼崽吗?
云容小心翼翼把试图爬上他腿的小松鼠放回旁边的座位,不忘把小松鼠推进去点免得它掉下来,无助地看向讲台:“老师,我是不是进错教室了?”
“没有哦。”山猫老师笑眯眯的,“没有错,你上的是小学一年级的课。”
云容:“我已经四百多岁,在狐妖里成年了。”
山猫老师:“那你会拼音吗?”
“?”云容傻了:“那是什么东西?”
山猫老师:“那你老实待着吧。”
云容:“……”
课上到一半,脚上突然一重,云容把不知道什么时候溜到桌子下试图咬他鞋子的小花豹拎起来,得到小家伙的哈气警告。
狐生里头一次被小崽子哈气的狐大王危险地眯起眼,和小豹子对视了一会,也张大嘴哈回去,小家伙一愣,圆溜溜的大眼睛里瞬间浮起一层眼泪,“哇嗷呜!哇嗷呜!”
这一哭不要紧,连带着旁边的小崽崽们一起哭起来,教室里小奶音彼此起伏。
云容:“……”
他缓缓转头,对上老师笑眯眯的眼睛,突然怂了,变出两条毛绒绒的大尾巴,在幼崽们面前摇了摇,无奈地叹了口气:“别哭了,尾巴给你们玩好不好?”
不到一分钟,云容尾巴上挂满了幼崽,他只能发出微弱的警告:“不许把口水弄到我的尾巴上!”
“嗷呜嗷呜!”
山猫老师终于满意了,“好啦,继续上课。”
云容:“……”敢情真正听课的只有他一个人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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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点半,学得晕头转向的云容拒绝了白梨送他回去,双眼无神地从妖管局走出来。
为什么他好好的一个华夏妖,要学那种像鸡肠子一样的东西啊!
学得他满脑子都是那些奇怪的笔画!
冷风吹来,云容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大半,失去了保暖的皮毛,他不由得打了个寒颤,默默把围巾系紧一点,又把衣服后的帽子戴上去。
这风吹得他头疼。
他往地铁站的方向走,下半张脸都埋在围巾里,呼吸间都是浅浅的木质香味。
这围巾是他身上唯一不是用灵力便出来的东西,是谢砚的。
谢砚应该用了挺久了,围巾上还有浅淡的香味,不是谢砚常用的沐浴露香味,而是和他之前在枕头上闻到过的味道一模一样。
浅浅的木质香,不刺鼻,带着让狐安心的味道,让他不由得想起他洞府前那一大片不知名的树,每到下雪天时,寒风吹过,连他洞府里都是这股味道,沁人心脾。
不远处的一亮银灰色宾利。
谢砚放下手里的平板,揉了揉额角,正想开窗透透气,抬眸时一抹蓝白色撞入眼中,目光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