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语拿到密信后马不停蹄地回到李家,此时,沙棠与言图南几人正坐在院子的角落,等着墨语回来,可以说是成败在此一举,所以几人脸上都带着一丝凝重。
“公子。”站稳,墨语立即将手中找到的信件交给了言图南,随后退到他身后站定。
言图南接过信件,微微颔首,将信件一封封拆开,大致看了一眼就递给沙棠。
沙棠接下,迫不及待地看了起来。
文言文?阿这...还是繁体字,看不懂啊!
沙棠皱起眉头,随手翻了一下,就还给了言图南,中途,李浅草也好奇地探过头来,看了一眼就又飘回去了。
见沙棠将信件还回来,言图南似乎意识到什么,右手微动,身后的墨语立马上前,双手接过他手中打开的信件。
“洞中夏萱为江锦州刺史朱文斌所种,前几日见到的是第一次种成功如此大规模的,目前种的再过几日就可以采摘了。”言图南淡淡道,语气毫无波澜,“我们来得可真是巧,再晚来几日怕是见不到了。”
闻言,沙棠觉得他的话讽刺十足,与莲儿面面相觑。
言图南徐徐将信件中重要的事情一一告知,原来,朱文斌见此次可以大批量种植,就传话李月,让她再忍耐一下,时常与她书信往来询问情况,还时不时派一两个亲信过来。
虽为了朱文斌的大计,李月心甘情愿回浅草村,但也经常想念朱文斌和府中绫罗环身的生活,担心自己远离朱文斌,又有别的女人爬上他的床,顶替她的位置,所以除了日常询问夏萱情况,大多数信件都是朱文斌安抚李月,细语调情,这部分言图南就直接掠过没有细说了。
“言哥哥,那我们怎么办?”说完那一句,言图南就未再说话了,沙棠见气氛有些奇怪,就忍不住开口道。
言图南闭了闭眼,嘴角勾出一抹冷笑,“既然他想要靠夏萱欺上瞒下,图不义之财,那就翩翩不让他如愿。”
他紧紧捏住手中的扇子,轻轻拍着掌心,“夏萱真正成熟前后几天都可以采摘,效用差别不大,我们在他们来之前,把洞里的夏萱都摘了,想必那幕后之人也不敢声张。”
“这样做他们鱼死网破怎么办?”沙棠有点担心,虽然是瞒着村里人种的,但是不排除他们以为是村里人发现后采了,牵连到村里人。
听到沙棠的问题,言图南已有打算,说道:“我已将手书交予墨书,令他调几个好手过来,届时命他们护好浅草村,想必不成问题。”
“那就好。”见言图南已经考虑安排好,沙棠就放下心来,到时候我也可以将这个村子掩盖住,过段时间等平息下来后再放出来,也许还会安全点,万无一失。
临近的信件中朱文斌说等夏萱成熟,不日就派人过来采摘,他本想提前派人过来守着,以免意外发生,但如今朝中另派了巡查使来,不便动作太大,只能更加小心谨慎行事。
因此,商议下来,打算明日收拾收拾,后日就上山将洞中夏萱采摘完毕,到时正好言家护卫到达浅草村。
第二日,天刚微微亮,李浅草就飘到沙棠床前,唤她起来。
这几日,不知为何李浅草非常热衷于唤她起来,几乎每日早晨都要飘在她窗前,沙棠从一开始被吓得六神无主,到现在习以为常,也就短短几天,幸好莲儿看不到她,不然也许会被吓晕过去吧。
昨日收拾的时候就告知了李家一早就要出门,不需要准备他们的早饭,但今日天还没亮,李婶子就起来了,等沙棠起来的时候,早饭的香气已经飘进了房里。
朝李婶子道完谢,吃了早饭,几人便一人带着一个袋子往山上走去。
不像第一次那样无头苍蝇似的乱转,这次几人走得很顺利,到达那个洞口的时候,用时比上次少了一大半。
走到洞口,墨语走到最前面,握紧手中的剑,保持着剑随时都可以开鞘的状态小心谨慎地往里走。
言图南与沙棠随后。
与上次一样,山洞中无人,几人顺利地到了洞里的最深处。
几日未见,洞中的夏萱花田开得更加绚烂,清晨洞中水汽凝结挂在夏萱花上、叶子上,圆滚滚的要落不落,一片生机。
沙棠走到最前面,半蹲下,好奇地看着眼前的夏萱,夏萱颜色很艳丽了,如果不是药用价值极高,生长条件苛刻,想必这花必定受到爱花人士青睐。
言图南也走上前,说道:“夏萱采摘的时候直接采最上边的花,其它分支花不要管。采完后半刻钟内必须要用它的叶子将其包起来,否则花会直接枯萎药效全无。”
说罢,走到沙棠边上,单膝跪地,示范性地采了一朵,然后又采了几片叶子团团抱住。
等言图南采了那朵花,正在用叶子包的时候,那株夏萱其余的侧枝花骨朵就全部迅速枯萎,然后掉落在地上,与褐色的泥土和在一起,无法辨清。
沙棠震惊地眨了眨眼睛,这个花太不科学了!怪不得只要采一朵,这产量也太低了些。
言图南处理后那一只花的时候,沙棠凑了上去,从他手中轻轻拿过来仔细打量,原先赤红色的花瓣颜色稍微褪去,透出一丝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