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言图南的话,林老爷子乐呵呵地笑了笑,摆了摆手,露出一口有些稀疏的牙,“老头子我这把老骨头可硬朗着呢,昨天我还把前院那棵树掉下的枝杈收拾收拾晒干做柴火,那树枝可有小臂粗呢。”
说罢,又得意的哈哈大笑。
聊了两句,林老夫妻俩终于发现了自己将沙棠他们堵在了门外,连忙后退几步,陪了个不是,引着沙棠他们进去,关上门。
前院会客厅。
林老夫妻俩引着沙棠和言图南坐下,呼来小丫头莲儿倒了杯茶水。
莲儿倒完茶水把茶壶放下就匆匆离开了。
见到莲儿并未打一声招呼就离开,林老爷子也并不意外,转头歉意的看向沙棠,“姑娘莫怪,这孩子还小的时候跟着她双亲前来逃荒,不幸遇到土匪,她双亲为了护住她,被生生打死了。”
未说完,长长叹了口气,眼角一闪,又继续感慨着道,“这孩子也是幸运,逃出来了,跑了一天一夜,倒在了后边的山上,当时正值寒冬,被发现的时候,只剩一口气了,抱回来后养了一阵,才发现应是惊吓过度,说不出话来了,见她可怜,家里有这一口饭,便把她留下了。”
一口气说完,林老爷子端起茶水喝了一口,清了清嗓子,“这孩子倒也是个实诚人,稍稍好转,就帮着老婆子忙上忙下的,虽做事生疏,但学得很快,没多久就上手了,我们劝着不用这么拼命干,就是不听,后来就随她去了。哦对了,这孩子特别喜欢莲花,姑娘刚刚想必也看到了那院子里的几缸子的莲花,开得极好,就是她侍弄的。”
林老爷子呵呵地笑着,“当年夏天的时候,我儿子林轩摘了朵莲花回来,她看见后路都走不动了,一动不动地盯着那朵莲花,我们就给她取名莲儿。唯一可惜的就是这么多年过去了,莲丫头还是不能说话,见不得外人,平常基本都不会走出大门。”
讲到这里,林老爷子脸上的笑容一扫而空,叹了口气,满目愁容。
“唉,老头子说这干嘛。”见到气氛逐渐凝重,坐在林老爷子旁边的林老夫人作势轻捶一下他,转头看向沙棠,一脸慈祥,“别听这老头子的,年纪大了,就爱唠唠叨叨的。瞧我这记性,忘记问姑娘贵姓了。”
见林老夫人问起自己,沙棠不动声色地挂起一副笑容,轻启唇想要说什么,旁边的言图南柔和地看了一眼沙棠,微抬手止住,示意不必开口。随后爽朗一笑,朝沙棠柔声开口率先向棠姑娘介绍道,“倒是晚辈的不是了,棠姑娘,这是林老爷子和林老夫人。”
转头看向林老爷子,坐在椅子上抬手做了个揖,笑意褪去,满脸严肃,“林爷爷、林奶奶,这位是晚辈的救命恩人,姓沙名棠,称呼棠姑娘即可。晚辈外出时幸得棠姑娘相助,否则难免一死,此番晚辈会带着棠姑娘回京,这段时间劳烦林爷爷林奶奶了。”
闻言,林老爷子与林老夫人面面相觑,面前言图南的神色话语显然是表态,务必将沙棠与自己一视同仁,不可懈怠。
虽然言图南气质温和,见面以来都对自己一家以礼相待,做足了晚辈的姿态,但是,林老爷子与林老夫人也拎得清,自己也并不是他实在的长辈,甚至现在住在这里打理这个院子,言图南也称得上一句东家,哪怕他再温和有礼,也断不可自视甚高,懈怠以对。
会客厅里气氛一度凝滞,沙棠笑了一下,打破了沉默,“林爷爷、林奶奶,晚辈沙棠,见过两位。”
“哎,棠姑娘才是,在这里就当自己家里,可别客气了!”林老夫人回过神来,脸上笑成了一朵花,身子微微往前倾,“不知棠姑娘是哪里人,这乌山镇呀,有个知名的点心,叫"莲子荷叶糕",就像它的名字一样,主要用莲子还有荷叶加上各色香辛料制成,香甜软滑,莲香浓郁,做一次啊,可要花费很长时间的呢,正好今天轩儿回来,莲儿昨儿打算采买材料做些,等下棠姑娘尝尝,老婆子我保证好吃!”
“那便谢过林奶奶了。”
又聊了几句,林老爷子和林老夫人年纪大了,到了午间歇息的时候,露出疲色,就吩咐莲儿收拾收拾西厢房和东厢房出来供沙棠和言图南下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