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发烧了,丽奈!”
罗埃诺德不敢相信的又探了一遍丽奈的额头。
女人确实是发烧,额头烫得厉害。
怎么会这样?
半个小时前,她还很健康,一点儿病痛也没有,怎么突然烧起来了!?
罗埃诺德瞬间意识到,丽奈所受到的打击远远在他的想象之上。
他把斗篷系带拉开,“现在不能走,你得去休息!”
“不。”
丽奈按住他的手。
她手心冰凉,像没骨头一样绵软,却颤抖着坚持要把斗篷重新系好。
“必须现在走,阁下,我一分钟也等不了……我必须立刻赶到父亲身边……”
罗埃诺德犹豫了。
丽奈发着烧,若是路上病情加重,他该怎么照顾她?
可是,以女人现在的心情,就算把她按到床上休息,找人看着她,她也会不管不顾地爬起来,往城堡外面冲……
“求您……”
丽奈向他恳求,绿湖般的眼睛快要碎成一片一片了。
罗埃诺德心一横。
“好,我们走。”
他让汉松去拿退烧用的草药口含片。
那是军医为行军打仗特意制备的,对伤口感染带来的高热,有很好的退烧效果。
但丽奈不是外伤,是心伤。
罗埃诺德不知道口含片还能不能起作用,姑且先带着。
他扶丽奈上了车,自己则坐在驾驶位上。
这时汉松拿着药,一路小跑着来到马车边。
他把药交给罗埃诺德,后者将药塞进前胸,又分出两片让他给丽奈先含着。
汉松照做后,担忧的问道:
“大人!伯莎小姐状况很不好,你们真的要现在走吗?”
“只能现在走。”
汉松真不理解干嘛要那么着急。
“要不您带着梅吧。”他建议道:“若是路上伯莎小姐不舒服,她也好帮忙照料。”
罗埃诺德犹豫了一下,否决了。
“不用,两三天就回来,人多会拖慢速度。”
他知道丽奈已经迫不及待了,根本等不起。
“哎呀!”
汉松还是觉得不妥。
“那就带个侍卫吧,万一路上遇到什么……”
“我把整个洛顿堡都带着好不好?”
罗埃诺德嫌他啰嗦。
“汉松,你别管了,你记得和文德尔说,这几天城堡政务交给他处理,他知道该怎么做。”
“哎哎。”
汉松答应的功夫,车轮已滚过青石路,扬长而去了。
罗埃诺德快马加鞭,他本打算晚上赶到勒达镇——那个镇子位于洛顿与贝鲁镇中间,他想在那里的执政官家中借宿一晚。
这样丽奈能好好休息,还能找个医生给她看看。
可一路上丽奈高烧不退,那个口含片一点作用也没有,他们根本坚持不到勒达。
晚餐时间,丽奈已经烧的迷迷糊糊了,罗埃诺德停车看她时,她一个劲儿的喊冷。
他不敢再让丽奈在路上颠仆,拿出地图,找到距离最近的一个驿站。
今晚只能歇在那儿,他需要尽快为丽奈找到医生。
大约半个小时后,罗埃诺德找到了那家叫老约瑟的驿站。
这个驿站和所有普通驿站一样,外边圈着木篱围成的大院子,深处是栋两层小楼,小楼后设有马厩和停放马车的地方。
罗埃诺德驾车赶到时,没看到伙计招呼,他见院门大敞,便直接驾车进入。
把马车停在楼后,跳下车,喊:
“有人吗?”
院子里空荡荡的,喊了几声都没人回应。
罗埃诺德去车厢试了下丽奈的烧,女人嗯嗯唧唧的不说话,眼睛也不睁,看样子还是难受的很。
他更着急,跳下车,扯着嗓子继续对院子喊。
终于,一个挺着大肚腩的圆脸男人来了。
看到罗埃诺德,满脸热情,但是脚步却不紧不慢。
“不做生意了!”
罗埃诺德一肚子火,见到来人就斥责。
那人被莫名吼了一嗓子,自是不快。
“这不是来了吗!”
声音里夹了一丝抱怨。
但是,当他看到罗埃诺德身旁的马车上錾刻着洛顿堡的纹章后,抱怨就全消失了,只剩下了热情。
“您是洛顿堡来的大人啊?”
他很诧异,许是平日里见到洛顿堡来人的机会不多。
“您,您怎么到我们这种小店来了?”
罗埃诺德没说话。
男人也没追着问,献殷勤道:“我来帮您拿行李!”
说着就来到车厢后,一边往下卸行李,一边解释刚才的“迟到”。
“您看这不是冬天吗,生意萧条,伙计都回家了,就我一个看店,刚才算账呢,来得晚了点,大人多包涵啊。”
罗埃诺德没好气的瞄了他一眼,“你是这里的老板?”
“正是。”
“老约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