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以寒以为郁枝没有反应过来,给他比了个三,“每个月这个数。”
郁枝懵懵懂懂地看着她,开口道,“谢谢沈总的好意,不过不用了。”
沈以寒以为他放不下郁珩,继续劝他,“有些人今天对你好,以后也不一定呀。”
郁枝刚准备开口拒绝,郁珩就已经率先开口了,“沈总这是想翘走我的员工啊。”
沈以寒也毫不掩饰直接说,“用那个项目作为交换。”
郁珩的手掌搭上郁枝的肩,“怎么能这么说呢沈总,用一个人换一个项目,未免也太伤人心了吧。”
其实双方心里都清楚,这次来的目的是什么,只不过郁珩没想到沈以寒直接生出了要把郁枝要过去的想法。他是绝对不会把郁枝让出去的,不是因为舍不得,只是他一走身边的又要多出好几只鬼一直纠缠他了。
沈以寒似笑不笑,装货,她想。
她还想开口再说,一通电话就打了进来,沈以寒越听脸色就越差,她挂了电话给郁珩打了声招呼,又跟会馆里的人说了一声就提前离场了。沈以寒一走,会馆里就只剩下一半的人了,这一半当中又有好多是想跟郁珩搭话的,真心实意的想来这趟展览的没多少人。
郁枝拽了拽郁珩的袖子,做出一副要跟他说悄悄话的模样,郁珩微低了低头附和他。郁枝用手掌挡住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郁珩的耳侧,熏得他耳朵热热的,都开始泛红了。
“沈总身上有很重的鬼气。”
郁枝说了什么他没怎么注意就知道郁枝身上的气味很香。
“什么?”郁珩道。
郁枝以为他二哥没有听懂,给他解释,“她家里肯定有人被鬼附身了,所以鬼气才会这么重的。”
“她刚刚接电话好急,是不是家里有人生病了?”郁枝就这样旁若无人的自然而然的勾住了他二哥的手。郁珩不但不阻止,还屈了屈手指。
沈以寒没有什么家人,只有一个女儿,这女儿也是她自己生的,跟别人没有任何关系,只不过她女儿最近好像身体不怎么好,听说总是生病,找了好多医生都调理不好。跟她相处最久的就是她的女儿,要说她女儿是被鬼附身了,那似乎也说得通了。
“确定吗?”郁珩垂眸看着他。
“嗯……一般鬼是不会轻易附在人身上的,因为那样既控制不了人的身体自己也受限制,而且鬼界也不允许鬼附在活人身上。”
“如果沈总家里真的有人被附身了,那一定是有人用了巫术。”
“巫术?”
郁珩觉得现在这个世界真的是越来越玄幻了,不仅他能看到鬼,就连巫术都来了,以后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嗯对,二……郁总你用巫术很厉害的,是最厉害的!”
郁珩知道他是又在说两千年的事情,他抬手捂住了郁枝啪啪往外倒豆子的嘴,“回去说。”
郁枝跟在郁珩身后,回家的路上车停在路边等红绿灯,红灯75秒,郁枝就盯着蛋糕店里的草莓蛋糕看了80秒,车都开出去好远了,郁枝的眼睛还死死黏在蛋糕店上。郁珩没办法,只能让司机又把车来了回去,带他买了一个草莓蛋糕。
他本想等说完了事情再让郁枝吃蛋糕的,可郁枝眼巴巴地看着,口水都流得三尺长了,郁珩只能跟他边吃边说。
“巫术,就是普通人能够跟鬼沟通的方法。”
“当时战乱不断,民不聊生,各种道教和巫术盛行,人们很相信这个的。”郁枝停下来一口吃掉了一个草莓。
现在可是法治社会,国家也这么安定,哪里还会有什么巫术?
“但现在跟那时候不一样,百姓生活好了才不会寄托于什么道教啊巫术的,沈总大概是被什么人记恨上了。”
“你有什么办法可以去沈总家里看一下吗?”
郁珩望着他嘴边的奶油,等着他的下一句话。
“她女儿不是生病了吗?我想去看看是不是被人用了巫术诅咒了,顺带把那只鬼收回来。”
“就看一眼我就知道是不是了。”
郁枝真是上天给他送来的宝贝,他正想通过这件事卖沈以寒一个人情,让她把项目给自己。不过他不乐意郁枝去的,只是想透露给沈以寒这个信息让她自己找人去解决。
“会有危险吗?”郁珩给他擦去了挂在嘴角的奶油。
“不会的,很简单的。”郁枝笑了一下。
郁珩想起上次的事情,表情立马变得很严肃,“我不信,你不准去。”
郁枝嘴里的蛋糕都不甜了,他双手拍在桌子上撑起了身子,“为什么啊!”
“不准就是不准,哪里这么多的为什么。”郁珩拿起桌子上的玻璃杯喝了一口水。
“上次是个意外!而且我这几天也有进修了!不会受伤的!”
上次把黑珠子送回去鬼界的时候,郁枝可是被崔判官好一顿说。问他为什么要用剑划自己的手?不是说不到迫不得已的时候不要用吗?郁枝乖乖站着,没有说话,他其实就只是想试试威力如何,没想到那么厉害。
郁珩还是抿唇不语,郁枝就生气了,掏出了郁珩今天早上给他买的手机,“你不准我去,我就自己联系沈总。”
郁珩买手机给他是为了让他联系自己的,他倒是先把沈总的微信加上了。
郁珩心里不爽,抽走了他的手机,“什么时候想通了就给你。”
郁枝气得蛋糕也不吃了,一股脑的爬上了楼,关上了门。
郁珩拧着眉。
他是不是对这个刚刚认识一星期的小孩太好了?有时候就是莫名其妙的想要对他好,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身体就先动作了。这种感觉实在是太奇妙了,就像是他的肌肉反应一样,可他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情。
难不成真像他说的那样,自己只是失忆了?
他还不太能接受,心里总觉得缺了什么。
郁枝这次脾气还闹得挺大的,连饭都不吃了,敲了几次门都不应,门还锁着。郁珩也不知道谁给他的勇气,竟然在别人的家里跟一个刚刚认识一个星期的人闹脾气,他用钥匙强行打开门,看到人缩在被子里睡着了。
呼吸浅浅,靠近了才能发现被子在上上下下的鼓动。
郁珩把盖住他头顶的被子拉了下来,露出了被子里那张闷得红彤彤的脸。
睡觉什么习惯,也不怕闷出什么毛病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