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对。
明裳愣住,一口气憋在胸腔里——然而下一秒,她硬撑着抬起下巴,道:
“我说我只是路过,你信吗?”
纪无衣:“……”
他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下。
两秒。
只两秒。
然后他低头,“噗嗤”一声笑出来——笑得肩膀都抖了,像被天道拿鸡毛掸子抽了后背。
不是嘲笑。
是纯粹的荒诞,混着 老天爷在他脑袋上连续砸了三个馅饼 的感觉。
他今天出门到底犯了哪门子冲?
明明想钓鱼,结果突然钓上来整个东海。
笑意未落,他抬手——
两根手指,轻轻夹住她还搭在自己钱包上的手腕。
力道不重,但像是扣上了某种命运的锁。
纪无衣微微俯身,靠得极近,嗓音压得低低的,在她耳畔擦过去:
“你昨天安抚赤焰羽骏的手……就是这只?”
那声音带着一点哑,一点笑,一点“你跑不掉”的笃定。
明裳僵在那里,动也动不了。
下一瞬——
纪无衣故意将自己的钱包往前送了半寸,让她整只手都握住那沉甸甸的鼓囊。
他声音低得像沾上湿气:
“行。我信你是路过。”
他唇角缓慢上扬。
“那你继续路过,把它带走也行……”
“不过得拿你自己来换。”
明裳:“……?”
他继续逼近,语气散漫却狠得要命:
“你要是敢跑,我就喊抓小偷。”
“你若不跑——现在跟我走,这钱包里的钱,全给你花。”
纪无衣顿了顿,眼尾轻挑,像逗一只误入陷阱的小兽:
“再送你十只上品灵兽,随你怎么摸都行。”
明裳:“……???”
纪无衣眼神划过她脏兮兮的脸,滑过她抓着钱包的那只手,又缓慢地回到她眼睛里:
“或者——”
他说得更轻、更坏:
“你再多偷一点也行。
我身上值钱的东西多着呢。
看你敢不敢全拿走。”
他整个人完全陷入猎人嗜血的兴奋。
表面在笑。
骨子里全是——
今天必须把你带走。
钱包?
那点钱?
他现在恨不得把金库全倾倒在她脚边,只为了听她再说一句:
“再便宜点嘛~”
明裳的世界在那一瞬间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