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序一手拿着一个冰淇淋,就这么愣愣的站在路中间出神,阳光耀眼也炽热,冰淇淋外面一层开始渐渐融化。
江述抬眼注意到他的异常,于是大声朝他喊了一句,“喂,你怎么了?过来啊!怎么怔住了?”
江述的声音浑厚,穿透力极强,一下子打破林序内在的思绪。
“啊,哦,没事。”林序回过神来,继续朝他走去,直到走到人对面,才展露笑颜,“给。”
江述接过林序递过来海盐味的冰淇淋,说了句谢谢。
冰淇淋带着淡淡的咸味和奶香,在舌尖融化,在这个被困在同的一天烦躁的日子里,也算给江述带来了一丝短暂的慰藉。
“很好吃。”
林序笑得眉眼弯弯,吃得眉眼弯弯,完全忘记了刚刚的异常,连同将江述所说的时间循环也抛诸脑后。
江述站在林荫处,吃着手中的冰淇淋,看着不远处的钟楼,脑海里反复推演探查钟楼的各种可能性,以及林序这个变量带来的不可控性。
没多一会,能量补充完毕。
江述扔掉包装纸,看了眼腕表,“我们在这浪费了11分37秒。现在,跟我去执行A计划。”
“A计划?还有B计划?”林序歪着头问。
江述认真点点头,“Yes,There is also Plan B.”
突然来的英文让林序发出笑来,低头舔了舔嘴角,意犹未尽,叹了口气,“哎!没吃够。”
“怎么?你还打算吃饱不成?”江述看他那副怒其不争的模样,一副【你再多事,就把你丢下】的警告眼神。
“走,目标钟楼侧门,走起来。”
林序扔掉包装纸,不情不愿的迈着步子跟了上去。
十五分钟后,他们来到钟楼侧门。
从下往上,看着最上面的大型钟表,感觉不是指针再走,而是整片天空,链接着脚下的大地。
林序脑海里一阵突如其来的眩晕感,连带着刺痛,捂着脑袋一下子蹲在了地上,“好疼!”
慢慢眼底浮现一丝恐惧,他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恐惧!
江述回头,看着他蹲在地上似乎很痛苦,也开始莫名的其妙,询问道:“你是不是之前来过这里?”
林序痛苦的摇摇头,“我不记得了。”
有猫腻!
甭管你记不记得,江述回头走到他面前,一把把人拉起来,手牵着手,十指紧扣,“跟我走!没事的。”
江述的话好像很有魔力,林序果然渐渐平静下来,继续跟着江述往前走去。
侧门前,江述见他气色恢复了些,便放开了手,“乖乖在这待着,我去实施A计划。”
“哦。”林序意外的乖巧。
意料之外,A计划在第一步就惨遭了滑铁卢。
那扇侧门虽然看起来老旧,锁芯也锈迹斑斑,但是比江述预估的还要坚固。
江述用铁丝尝试勾了多次,那锁纹丝不动。
林序从一开始的期待,到渐渐翻起了白眼,后面直接质疑,“你会不会开锁?”
“这种老式的锁,不太好开。”江述叹了口气,放弃了,扔掉铁丝,直接开始周围找砖头,打算暴力破开。
林序就这么环抱着手臂,站在他身后,看着他脸上豆大的汗珠往下掉,冷眼旁观。
一下,两下,三下。
这么硬?
“看吧,我说什么来着。”林序在他身后小声嘀咕,“暴力破解不可取。”
江述没理他,果断放弃。
“计划A失败,执行计划B,去北面歪脖子树。GO!”
于是,两人又绕到钟楼北侧。
仔细来看,那棵歪脖子树枝丫倒是合适攀爬,枝干粗壮,高度也足够。
两人站在树荫下四目相对。
没多会,江述这个行动派,摩拳擦掌,活动了一下手脚,准备开始。
“等等等等等……!”林序突然上前一步拉住他,表情有点惊悚,“不是,你……你真的要爬啊?这树皮这么脏,还刚下过雨,又滑,摔下来可怎么办?”
“循环内,物理伤害会被重置,疼痛是唯一的代价,一旦成功,获取信息的收益远大于风险,值得一试。”江述冷静的分析。
“那也会疼啊!”林序无法理解江述那种被计算机同化的脑子,“而且这太不优雅了!像个猴子一样!”
江述终于忍无可忍,扭过头盯着他,气笑了,“林序先生,请问你有更优雅的方案吗?比如对着钟楼唱首歌?小兔子乖乖,把门开开……看看他,开是不开!?”
“呃……”林序被噎了一下,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气鼓鼓地扭过头,往后面一退,也不拦了,“你老人家继续。”
江述不再跟他浪费时间,深吸一口气,抓住树干,开始向上攀爬。
动作不算熟练,毕竟大家都是文明人,没有这方面的经验!
但是凭借江述精准的爆发力和腿部的核心力量,刚开始还算稳健。
可就在他快要够到第二层的窗沿时,脚下踩的一块湿滑树皮,突然滑落下来。
“小心!”林序在下面低呼,身体不由自主的往前,准备接应他。
江述身体一滑,全靠手臂力量死死拉住,才没直接摔下来。
但是,手心和手臂内侧被树皮磨得火辣辣地疼。
他低头看到林序在下面仰着脸,伸着手,脸色发白,眼神里没有嘲讽,只有真切的担忧。
“……你没事吧?”林序的声音有点发抖。
“没事。”江述咬着牙,调整姿势,再次尝试。
经历好几次后,最终,江述成功攀住了窗沿。
然而,那窗户从里面锁死了,玻璃是那种不透明的毛玻璃,根本无法窥视内部。
完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