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沈沉很熟练的将房屋图纸从柜子里取出来,递给笑子风。
笑子风接过,发现洛沈沉真的做了很多准备,院子很大,院里还有一口压水井,但通的是河水。
这栋房子由太阳能与风车供电,还有一个巨大的沙石滤水槽,但似乎需要定期人为清理。
田地里也有自动灌溉的管道,只要不出现堵塞,甚至不需要挑水灌溉田。
食物的储备在两间地下室的一间,大米面粉肉类等食物为真空包装。从压缩食品,再到地面仓库里的食物种子,农药,化肥,农具等等应有尽有。
整栋房子采光非常好,但院墙有两层楼那么高,且非常厚重,水泥浇灌,看图纸内有钢筋,砖石垒起,外侧还有防水层和奇怪的大面积半圆凸起。
笑子风与陈良一时之间看呆了,整个房子陈列看起来非常舒适,明明外面杂草丛生,内里却很干净,似乎近期清扫过一样。
洛沈沉把他们留下,便独自出了门,笑子风再度错过了与人坦白的机会。
洛沈沉回来的时候骑着脚蹬三轮,拉着几筐草,还有歪瓜裂枣的果子。
进了院子,洛沈沉取了盆,坐在矮桌上掐草叶之间的小果子,笑子风才看清楚,原来不是草,是浆果。
笑子风和陈良跟着人一起坐下,学着人的样子摘浆果,又看着人处理半生不熟的青果,储存在罐子里捣碎,似乎是今晚要吃的。
笑子风很想问洛沈沉变种的事,但洛沈沉却给人一种很冷漠,不近人情的感觉。
洛沈沉一言不发的从地下取出真空包装的冻肉排,开了一袋真空大米,倒入电饭煲。
食物的气味很香,笑子风不得不说在做饭这方面,洛沈沉的厨艺有一种起死回生的精湛,特别好吃。
接下来的日子很平淡,这让笑子风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解脱。
疲惫感,恐惧感,如同潮水一般漫过每一个夜晚,笑子风不知道这是他第几次在噩梦中惊醒。
笑子风回忆着过往每一个细节,试图揣测每一个人的想法,行为的前后因果。
随着时间流逝,笑子风却日渐恐惧,他从没有一轮像是现在这样焦虑的整晚睡不着。
他们几乎不怎么出门,要做的只是呆在房子里渡过每一天,他们经常坐在一起打牌,玩玩跳棋什么的。
但洛沈沉的话很少,笑子风发现洛沈沉会回避他的视线,包括他的问题。
在这一轮里,不知道为什么,洛沈沉选择带着他和陈良躲到这里,但却又不与他过多交流。
笑子风想不通,难道没有重生能力这件事,对于洛沈沉来讲,也会不一样吗?
笑子风日复一日的翻看着地图,复盘着路线,他想着下一轮要如何行动,但却又很担心这一轮很快就会结束。
播种的植株还在生长,笑子风很期待果实累累的那一天,但他同样害怕那些怪物出现,再度侵蚀这一片净土。
笑子风发现,他不想在继续下去,他害怕失败,害怕不停的陷入徒劳的挣扎中,害死他身边的人。
两个多月后,接近三十天这一日,笑子风睡醒时,嗅到了空气中的血腥味。
笑子风蹙了蹙眉,摸着身下柔软的床垫,意识到自己又开始做那种血雨腥风的噩梦了。
傍晚,笑子风再度睡醒的时候,他看到坐在客厅里浑身是血的洛沈沉,吓了一跳。
天外的夜晚格外瘆人,一片猩红,犹如血月凌空。
客厅矮桌上放着一把斧头,血迹蜿蜒,地砖之上明显有拖拽过的血痕。
笑子风胆怯的坐在洛沈沉的对面,试探着小声叫了一句:
“洛哥?陈,陈良呢?”
洛沈沉缓缓抬起头,他看起来异常的疲惫。他的脖子,脸,衬衫胸口处,全都是大片大片的血迹,可又看不到伤口。
洛沈沉向笑子风的方向推出一杯水,这杯水完全呈现一种混沌的白,显然是早就准备好的。
笑子风的视线偏移,他发现在桌面上有两盒开封的萨梅德拉,两板药全都是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