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传回的、属于“白驹”和“奥丁”那简短高效的对话,坐在一旁的技术官白旭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侧头看向身边抱臂而立、盯着主屏幕的虎擎苍。
屏幕上,代表两个新兵的光点正一前一后,谨慎地移动。
“啧,”白旭用笔杆虚点了点那两个光点,“这配合,这警觉性……像不像你当年跟‘鮟鱇鱼’头回出任务那会儿?莽莽撞撞,又透着一股子不服输的机灵劲。”
虎擎苍从鼻孔里哼出一声,不屑地扯了扯嘴角,目光却没离开屏幕:“像?差得远。老子当年可没这么菜,余安康那会儿也比这俩滑头。”
话虽硬,白旭却敏锐地捕捉到他紧抿的唇角似乎松动了一丝极细微的弧度。
“对了,”虎擎苍忽然想起什么,问道,“余安康那孙子什么时候滚回来?” 余安康,代号“鮟鱇鱼”,虎擎苍的副队长,也是过命的兄弟。
“快了,刚通完电话,说开完那个冗长的战术分析会,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白旭想起电话里对方的抱怨,忍不住笑,“不过在电话里可没少骂你,唾沫星子都快从听筒里喷出来了。谁让你自己留在这儿‘玩’新兵,把他打发去遭受那帮文职书呆子的精神酷刑。他说他耳朵都要被那些理论数据磨出茧子了,还不如回来被你操练。”
虎擎苍脸上终于露出点真切的笑意,虽然依旧带着匪气:“活该。能者多劳,谁让他长得就像个能说会道的。”
两人正说着,主屏幕上,代表着“白驹”和“奥丁”的光点忽然停顿了一下,紧接着改变方向,开始以更迂回的路线向着预定方向前进。
虎擎苍收敛了笑意,眼神重新变得专注锐利,盯着那两点移动的轨迹,低声对白旭道:“通知‘猎犬’一组,B区七号扇面,提高注意。这两小子,嗅觉还行。”
——
丛林深处。
顾驰野和奥丁并不知道自己正被监听和观察。他们避开那片死寂得可疑的林子,选择了一条更陡峭、但植被异常茂密的山脊线向上攀爬。藤蔓纵横,裸露的树根湿滑,每一步都需要手脚并用,体力消耗巨大。
汗水早已浸透里层的作战服,又被外层厚重的丛林迷彩裹住,闷热难当。两人都尽量控制着呼吸,除了必要的手势和压到极低的简短词语,几乎没有交流。
奥丁在前,利用他那只异常敏锐的眼睛,不断扫视着前方和侧翼,选择最隐蔽可行的路径,并提前预警可能存在的天然陷阱——比如掩盖在落叶下的深坑,或者看似结实实则腐朽的断木。
顾驰野殿后,同样保持高度警惕,既要留意后方是否被跟踪,也要兼顾奥丁观察死角的动静。他的耳朵捕捉着风吹草动,鼻子分辨着空气中任何一丝不寻常的气味——腐烂、陌生人的汗味、或者金属与火药残留的痕迹。
翻过山脊,前方出现一条不算宽但水流湍急的溪涧。地图上标示需要横渡的地点在下游一处较平缓的河滩,但他们现在的位置偏离了主路线。
“绕还是下?”奥丁停下,躲在树后,观察着溪涧两岸。水流声掩盖了其他声音,但也提供了天然的音障。
顾驰野抹了把糊住睫毛的汗,快速评估:“绕,太远,耗时间。直接下,水流急,有风险,但对岸林子密,好隐蔽。‘猎犬’大概率在下游平缓处设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