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檐下,异变陡生!
一只灰褐色的麻雀,大约是避雨心急,误撞入了这方屋檐。它正奋力扑棱着被雨打湿的翅膀,朝着雨幕渐疏的天空试图冲刺。可就在它腾空而起、将离未离窗台的刹那,小小的身躯在空中猛地一顿!
那姿态诡异极了,不像撞上实物,倒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冰冷的手瞬间攫住了心脏和所有神经。它连一声哀鸣都未能发出,便直挺挺地、如同断了线的木偶,坠落下来,恰恰掉在窗棂与窗台的交界处。
它侧躺着,羽毛凌乱,细小的爪子还在神经质地、微弱地抓挠着空气,一下,两下……幅度越来越小,越来越弱。那对黑豆似的眼珠,渐渐蒙上了一层灰白的翳,生命的亮光急速熄灭。不过三两个呼吸间,彻底不动了。雨水溅起的细微水珠,落在它渐渐失去温度的羽毛上。
齐文镜瞪圆了眼睛,瞳孔骤然收缩。他像是被竹榻弹起来一般,整个人腾地站直,带倒了榻边小几上的一个茶杯也浑然不觉。三步并作两步,他已冲到窗边,半跪下来,难以置信地死死盯着那具顷刻间失去生命的小小躯体。
它的身体摸上去应该还是温热的吧?死亡来得太快,甚至来不及带走全部体温。可那原本应该快速起伏的胸口,已然一片死寂。
少年人的手指下意识地伸出,指尖微颤,想要去触碰,去确认这匪夷所思的一幕是否真实——
一只微凉的手,轻轻拦在了他的手前。
乔画屏不知何时也已来到窗边,重新塞紧了那只青瓷小瓶的塞子。她的动作依旧从容,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与窗外飘落的雨滴并无区别。
“别动。”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这‘醉梦引’的毒性虽已随香气散尽于空中,但死物皮毛上,难免还残留些许气息。沾上了,总要头痛眩晕、精神萎靡好几日,何苦来哉。”
齐文镜猛地缩回手,像是怕被那无形的死亡之息沾染。他抬起头,看向乔画屏,又低头看看麻雀,再抬头,目光最终落回她手中那只貌不惊人的青瓷瓶上,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才挤出声音:
“乖乖……”他喃喃道,语气里充满了惊骇与一种近乎恐怖的领悟,“它……它只是闻了一下?就那么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