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
滴答
滴答
心跳如鼓。
容佩佩深吸一口气,闭上眼,耳边是心跳如鼓的声音,风吹而过,静叶飘落。
箭在弦上,最后一刻。
容佩佩松开手指,感受到箭就要脱离而去。
“——好了!”
手臂忽然被人急急拽了回来,她慌乱的张开眼睛,紧紧握住手中的箭矢。下一刻,手中的弓箭就被人夺走。
——乓。
叮当乒乓的一阵钢铁火星摩擦声。
被夺下来的箭生生折断在城墙。
容佩佩彻底腿软,蹲靠在城墙上。
汗水渗透,一阵虚落。
射猎场上传来一阵高呵:“谢陛下!谢娘娘!奴才承宠!荣幸之至!”
呵,多谢,承宠,荣幸。
容佩佩想哭,上鄂感到一阵欲哭的酸涩。
可笑,真是可笑至极。
她抬眸,死死盯着居高临下的江扶枝。
泪眼模糊让她视野模糊。
她偏开头,擦掉眼泪,一鼓作气的站起来。
对上正准备拉弓射箭的江扶枝,容佩佩生生感到一股压制不住的气顶在心口,却又只能生生压下。
“臣妾不知道陛下为什么要搞这一出,也不知道小明子只是来替臣妾送玉盒到底哪里得罪了陛下。”
“但臣妾猜测,若是陛下只是因为不想让臣妾去见明华贵妃,不想臣妾靠近摘星楼大可以直说。”
“不必这样弯弯绕绕,剑拔弩张,以一条条活生生的人命来敲打。”
“臣妾以为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以来,至少陛下会和我心平气和的说事。”
“可能是臣妾僭越,自作多情了。”
“往后不会再有这样的情况了,陛下放心。”
“今日臣妾受了惊吓,箭弩拉伤,恐怕近日没机会接见陛下了。”容佩佩道:“陛下保重,臣妾告辞。”
容佩佩转身甩袖离开。
心脏气的生疼。
“慢着!”
一封烧着了的信扔了过来。
“劝你爹,把这腌臜心思收一收!”
容佩佩惊讶的看了一眼信,不动声色的将信封捏在手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嗖。
一阵箭矢飞过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容佩佩脚步没停,毅然决然的下了楼去,消失在拐角,决绝不见,似若再也不会回头一样。
“陛下,您的手。”
曹公公递上帕子,低着头,不敢去看。
屏气以待,却还是闻到了空中弥漫的血腥味。
江扶枝垂眸,看着自己撕裂的虎口,那柔软的皮肤鲜血弥漫。
他接过曹公公递过来的手帕,轻轻擦拭。
“陛下,娘娘近日送来的玉盒可要打开?”
江扶枝目光落在曹公公呈上来的盒子上,他伸出手,打开盒子。
风吹鼓动。
戒指上压着的纸条像一只马上要飞走的蝴蝶。
江扶枝接过,捋开。
上面是一份誊抄的字——玉者,浸之有魂,该以人鲜血滋养,可摄取魂灵,随之戴之,可护佑平安,暂缓心疾。
随之还有一份背面的留言——陛下,这是臣妾悉心温养的玉戒指,这样您下次犯旧疾的时候可以稍稍安抚一下,为臣妾救您争取时间!
江扶枝忽然生出一阵酸楚来,紧接着又被一阵别扭的气愤和怨毒升腾挤压起来。
——怦。
他盖上盒子,道:“退下,看的孤心烦!”
“娘娘!”
“小明子!你没事吧。”容佩佩下了楼梯,看见一身汗森森的小明子,表情上全是一种疲惫和虚惊一场的空落。
“奴才没事,多谢娘娘,多谢娘娘!”
“没事就好。”容佩佩道:“是我连累你了,才让江扶枝迁怒在你身上。”
“是奴才的错,讨主子开心,是奴才的荣幸。”
“不需要,在我宫里你们都不能这么想。”容佩佩道:“好了,回宫,我们回宫,有什么事回宫在说。”
“今天我们回去吃麻辣香锅,加麻加辣!”
“你们能不能接受啊,这个辣度,要不我单开两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