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话音刚落的瞬间,你立刻意识到了不妥——身旁这个少年豁出性命守护的,正是他身为鬼的妹妹。
“呃…我没有说祢豆子的意思……” 你有些生硬地补充道,移开了视线,语气里带着一丝罕见的、近乎局促的澄清意味。你并非想否定他的坚持,那更像是长久战斗本能催生的条件反射。
炭治郎转过头看你,并没有被冒犯的神色,反而理解地点了点头,笑容有些淡,却很温和:“我明白的,雪小姐。我知道……那才是通常的做法,是正确的做法。” 他放在膝上的手微微握紧,“但我不会放弃寻找方法的。只要还有一丝可能。”
晚风拂过,廊下的紫藤花穗轻轻摇曳。你看着他眼中不容动摇的火焰,那与仇恨不同的、名为“希望”的火焰,忽然觉得刚才那个基于本能的话语,在这个少年面前显得过于单薄了。
为了驱散这微妙的沉默,也为了将话题从这份沉重中稍稍移开,你望向庭院里那些在暮光中依旧显出轮廓的紫藤花,语气恢复了平常的淡然,仿佛只是随口提起另一件山中的见闻:
“今天早上,在山后的空地,我遇到锖兔和真菰了。”你望着庭院里摇曳的紫藤花,很自然地提起,语气如同谈论山间的雾气一样平常。
炭治郎擦拭刀柄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你继续说着,并未看向他:“说起来有点奇怪,也可能是我记错了……感觉锖兔好像完全没有长高?真菰也是,和两年前离开时一模一样。在狭雾山修炼,难道会有延缓生长的效果吗?”
你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淡淡的疑惑,但更多的是随口一提的随意,并未真的深想。毕竟对你而言,修炼和变强才是永恒的课题,外形的细微变化并非需要深究的事情。
炭治郎的手指微微收紧,握住了手中的布巾。他侧过头,看着你平静中带着些许困惑的侧脸,那赫红色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复杂的波动。
他知道真相——锖兔和真菰,那两位温柔强大的师兄师姐,早已在多年前的最终选拔中逝去。
你所见的,或许是鬼魂,或许是是他们残留的思念,又或是鳞泷老师心中强烈意念的投影。
老师他……一直默默承受着失去爱徒的悲痛。
不能让雪小姐知道。
这个念头清晰地浮现。
并非不信任,而是……他清晰地记得鳞泷老师天狗面具下偶尔流露的寂寥,也隐约能感受到你冷冽外表下对“同伴”的珍视。
戳破这层温暖的幻象,露出后面残酷的底色,对刚刚归来的你,对一直怀念着弟子的老师,都太过残忍了。就让你以为他们一直在这里,安静地修炼、生活着,或许更好。
他迅速调整了表情,脸上露出一个略带歉然和恍然大悟般的笑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后颈:
“啊……这个啊。可能是因为他们……嗯,修炼的方式和我们有点不同?鳞泷老师说过,他们很早就掌握了‘全集中·常中’的雏形,对身体的控制达到了非常精细的程度,所以外形变化看起来不大。” 他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甚至带上一点调侃。
“而且,雪小姐是不是因为自己长高了,又看到我变化这么大,才觉得特别明显?其实仔细想想,义勇先生样子变化也不大呢。”
他的解释听起来有点奇怪,但鬼杀队的呼吸法玄妙异常,专注于极致控制身体的剑士,外形定格也并非完全不可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