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有匪看见凌雪发火的样子，倒是觉得新鲜，想着让她发泄心中怒气也是好事一件。

“我来就我来，我上我也行！一天天的，就知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这要改，那也要改！每次给的理由都冠冕堂皇！”凌雪毫不示弱，不顾礼貌地骂着。

“哼，你倒是想，反正无论如何，我一定要开微泡！”许鑫拿出了最后的杀手锏。

如果李森不出面，她们无法干涉生产部门的做法。这也是凌雪和慕兰她们之前妥协的原因。

“你！”她突然觉得有些无力，带着期望的眼神看向李森。他好像在处理什么国家大事一般专注，一点眼神都不分给正吵得不可开交的下属。

她突然觉得自己很无力，好像只有自己在乎这件事一样。虽然发泄了情绪，但是于事情本身而言，一点用都没有。

眼看着自己长久以来的努力和心血就要付之一炬，可她什么都做不了。那个该站出来的上司又不作为。

她作为一个小主管能干什么！

啊，干脆迟职算了。

长久以来的无力感，彻底爆发出来。

凌雪变得十分消极。

许鑫看见她吃瘪又无可奈何的表情，嘴角微微勾起，看向她的眼神里满是嘲讽。

跟他斗，还早着呢。

慕兰和下游的同事也都皱起了眉头。他们和凌雪感同身受。

如果凌雪和死胖子吵成这样都没有用的话，估计他们的工艺也会被改得一塌糊涂，面目全非。

到时候工艺失败了，死胖子还要找他们开分析会！

真真是杀人诛心，却又拿他无可奈何。

就在这时，有匪看向李森，“李总，您……，不说两句吗？”

所有同事的目光纷纷看向他，心里燃起了一丝微小的希望。

事情是否还有转机？

李森这才抬起头来，看了徐有匪一眼，又看向许鑫，犹豫片刻，最后打起了太极，“这个不要吵嘛，有什么好吵的呢。来来来，喝个水喝个水。”

“李总！”徐有匪丝毫不放过他，“这个时候正是是体现您领导作用的时候。”

“这个双方都有道理，咱们会后再讨论。”李森继续和稀泥。

李森一下子进退两难。

许鑫跟了他许多年。甚至是跟着他从前一家公司辞职的，所有对着他，总有些顾念旧情。

只要不是原则性的问题，他都由着他去了。

但现在老板的儿子，没有意外的话，是未来的老板，在逼着他给出一个答案。

如果他现场否定许鑫的话，无疑伤了老下属的心。

李森双手拿着一支笔，转动着，权衡着利弊得失。

双方的人都看着他。

研发部的人想，难道今天李总真的能当众驳了胖子的面子？不能吧。

生产部的人在想，这个徐有匪到底是什么来头，居然让李总当面犯难？

二十多双眼睛盯着李总。

李森轻叹一声，在老下属和未来老板之间做出抉择，其实并没有那么难。

他环顾一周，淡淡说了句，“这个项目事关重大，既然凌雪他们有成功的案例，那就先按研发部的经验走吧。”

“你说什么！那么大量的氧气怎么办？”胖子不可置信地质问道，完全忘了给李森留面子。

李森听了，微微皱眉，不悦道，“总会有办法的。好，上游继续吧。”

“就是嘛。”徐有匪看了看凌雪，决定帮她出一口气，“我们主管怎么会说错呢。”

这句话简直偏心至极，毫无道理。

毕竟没有谁不会说错话，说的话就一定对。

可徐有匪就这样，冠冕堂皇地说了出来。

“你看她为了这个项目殚精竭虑，不知道加了多少班，费了多少心血，白头发都多了几根。你居然不相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