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练习当中,徐有匪用英文说了一句话。
John指了出来。“你这个读音不对。”
“我这个读音哪里不对?你刚刚那个用词才很奇怪好吧。”徐有匪不甘示弱。
“我是英国人,我一定比你对!”John脾气也上来了。
“你英国人也不一定对吧。俗话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John何必耿耿于怀?”
“What?”John一头雾水,“耿耿是谁?她为什么会在我怀里?”
“好啦,有匪。你说成语他怎么听得懂?”梅凌雪说完徐有匪,转头跟John解释他的意思。
可徐有匪一下子想到了气John的办法。
外国人他听不懂中文压缩包!
第二天,他们聊起了John刚来中国的经历。
徐有匪感慨道,“那你刚来的时候,一定像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了,看什么都新奇吧。毕竟中国和英国截然不同。”
John一头雾水,“刘姥姥是谁?她为什么要去大观园?截然又是什么东西?”
凌雪看来徐有匪一眼,笑着跟John解释这个典故,然后问他,“当时是什么事情使你下定决定来中国?”
“当初我年假,哥哥喊我过来玩。我看了无人驾驶、坐了高铁。我觉得世界的未来在中国。”虽然一句话说得结结巴巴地,可语气十分诚恳。
徐有匪评论道,“你看到的这些都只是九牛一毛,这些高科技在中国已经是百家争鸣的状态了。”
John眉头紧皱,“为什么九只牛只有一根毛?百家又是什么鸟?”
徐有匪听到John出丑,心里窃喜,很想笑,可为了在凌雪面前维持自己的风度,微微低头,张开嘴巴,抬起手,分别用拇指和食指摸着嘴巴两侧。
凌雪撇了一眼徐有匪,看不见他的神情,但说他不是故意的,她都不信。
于是她又跟John解释这两个成语。
John也不是个受气的人,他直接说,“有匪,能不能不要说这些难懂的成语?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
“怎么会呢,我对你那是一见如故,相见恨晚啊。”徐有匪笑着说道。
凌雪没有忍住,瞪了他一眼,正准备跟John解释呢,John站起身来,“雪,我今天先回去了。”
“哦,好,拜拜。”凌雪目送他离开。
好了,现在只剩他和凌雪两个人,徐有匪忍不住在心中窃喜。
凌雪沉思了片刻,开口说道,“有匪,这段时间以来谢谢你。我决定还是解散这个练习小组吧。我不知道你和John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我夹在中间也挺累的。”
徐有匪顿时被泼了一盆冷水,怔愣了片刻,脑子很快转了过来,“啊,我......,我刚刚是跟他开玩笑的。如果你觉得不舒服,我以后尽量不说成语就是了。”
“真的?”凌雪松了口。
“真的。”他举起手保证。
废话,徐有匪虽然很讨厌John,可是他很喜欢下班后还可以跟凌雪聊天的时光。因为有了这段日子的相处,两人才加深了了解。
他才知道,原来她父母都是农民工,家里还有一个弟弟,也了解到她喜欢养狗。当她在他们面前讲起了她研究生时候的生活,他才第一次了解她的过往。
她说研究生的时候,没有周末,没有晚上,日以继夜地做实验。有时候一个实验做了不下十次,最后才得以成功。不过也正是因为经历过足够多的失败,她现在对失败的承受能力很强。
John问凌雪,那岂不是没有时间跟男朋友约会?
徐有匪才知道她整个研究生期间没有交过男朋友。不知道大学有没有呢?如果都没有的话,那他岂不是她的初恋?
他想得很美好。
他还想了解更多,更多关于她的事情。如果真的有时光机,他想去看看,心爱的女孩是如何一步一步地长大。
在长大过程中,都经历了哪些开心和悲伤的事情。她是如何一步步走到了今天,直至和他相遇。
期间,凌雪和有匪在撰写工艺转移的文件,晚上一直在加班。
这一加,就加了一个星期。
英语练习也就停了一周了。
凌雪想,这样也好,让有匪和John都冷静一下。
在周五晚上7点,工艺文件还差一点就能完成了。
徐有匪伸了伸懒腰,“走啦,凌雪。我们出去吃完饭就回去吧。剩下的周一再弄,时间完全来得及。”
“还有一点,我今天就把它改完吧。”凌雪匆匆看了他一眼,继续埋头工作。
徐有匪轻叹一声。
想着这一周来,她忙起来真的是天昏地暗,一点都不知道照顾自己。
以前他是不在意,不在乎。
现在在意才发现,她热爱自己的工作,却不懂得照顾自己,仿佛一把火炬只顾着燃烧,却没有想过,最后自己会被烧成灰烬。
有急活,晚上要加班的时候,她总是选择先忙完再去吃饭,而不是吃完饭再干。可这一忙就忙到了八九点中,严重影响正常饮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