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枣看见他带着一身热乎乎的水汽出来,笑着蹦过去,还轻嗅了一番:“水生哥哥你好香啊!”
院子里的大人都发出一声爆笑,也没觉得有什么。
只是笑陈水生虽说听话懂事些,但终究是搞事的年纪,跟香可沾不上边。
陈水生脸颊微红,问他怎么过来了。
林枣自己找了张板凳坐下来,跟他说明天自己要去姥姥家。
陈水生见过方姥姥,是个嗓子大大的阿婆,但是人很好,还给他吃桂花糕。
等林同安跟方柳过来时,他们俩还在说桂花糕,还给说美了,在那里坐着傻笑。
见夫夫俩都过来,白芷还以为有什么事,听说只是明天让留几斤肉再搭上几根大骨头。
白芷一拍大腿:“明天保准给你们留,这点事让枣哥儿过来呼一句就行了呗”
不过,“你们要这么多肉干啥啊?”
方柳见他腾出一半板凳给自己,笑了一下坐过去,手心立刻被塞上一把南瓜子:“我好久没回去看爹娘了,趁现在有点空,回去瞧瞧。”
白芷把南瓜子皮一吐,“谁说不是,我今年都没正经回娘家一趟……”
他们俩嫁得近都回不了几趟,更别说嫁的远了,那是一年见不着一面呐。
陈家一时热闹不已。
林枣见着小狗崽就伸手去抱,狗崽毛茸茸的。
见狗崽嘤嘤叫,怕弄疼狗崽,他赶紧放下狗崽。
“啊!叶子你不要舔我”一只小白狗舔了林枣一下。
这时林枣又不乐意了,缩着手跟狗崽讲道理。
他给几只狗崽都起了名,陈水生没纠正他,舔人的是馒头不是叶子。
林枣摸着肥嘟嘟的小狗,有些疑惑大黑今天怎么没拖着一堆,随口问陈水生。
陈水生看着他摆弄小狗的手,不知道怎么跟他开口。
陈木生在旁边看了半晌,倒是没那么多顾虑,“今天大集的时候阿爷挑着去卖掉了,留下这只最壮实的”
“啊——?”
林枣低着头,手上也不折腾小狗了。
狗崽嘤嘤叫跑远,见林枣真的不来追自己又带着一身肉跑回林枣脚边。
陈水生怕他难过,毕竟他们都知道林枣有多喜欢这几小狗崽。
不知道怎么安慰林枣时,就听见他说:“大黄小时候也是阿爹抱回来的,现在它们去了新的家,以后还记得我们吗?”
想想也知道不可能,陈水生却说肯定会的。
“怎么可——”
“陈木生你惹哭弟弟一下试试。”白芷见枣哥儿开开心心的,一个刀眼过去,让陈木生闭嘴。
陈木生眨眨眼,不敢跟阿姆犟嘴,跟着林枣一起逗弄小狗。
大黑见自己的崽被玩,反而躲得远远的,懒懒趴在墙头。
天色有些黑了,林枣被阿爹抱回家,趁天还没有暗下去,洗个热水澡好睡觉。
林枣在浴桶里站着,任阿姆给他搓澡。
他还小的时候方柳就教他不能被别人看身子。
阿姆除外,林同安在他两岁之后就不帮他洗澡了。
林枣像个面团一样被揉搓,阿姆又用皂荚搓出泡泡帮他洗。
“好了好了,赶紧出来吧,等下水凉了”方柳让他出来。
每到这个时候林枣就磨磨蹭蹭,方柳催个三四遍才肯出来。
他们家洗澡算勤快,两天就洗一遍,换做其他人家是不可能的。
毕竟洗个澡又费柴又费水,夏天还好说,其他时候就没有那么多讲究。
林枣套上衣服出去后方柳添了半桶热水,也进去洗了个澡。
林枣在床上滚来滚去,林同安已经给他的房间点上了油灯。
他把床头的小木箱打开,里面都是他的宝贝。
布老虎,泥人……每天他都要一个个拿出来摸摸。
他拿起一个布老虎,林枣总是要抱着它睡,有时候又带出去玩,破了让阿姆缝,这只布老虎打满了小补丁。
尽管方柳费心思藏起针脚,一次又一次的缝补,让这只布老虎看起来没有那么漂亮。
后面林枣有了新的布老虎也没舍得丢掉这个旧的。
方柳洗完澡进来看他,让放好这铺满床的玩耍。
林枣又一样一样摆回去,方柳也没催他,静静看他把宝贝放妥帖。
“好了,快点乖乖睡觉。”
林枣躺下后方柳给他掖好被子,不久前林枣才跟阿爹阿姆分房睡。
方柳跟林同安哄了他许久,林枣才点头答应自己睡。
到了晚上夫夫俩睡不安稳,一夜起好几趟,见林枣睡得熟又轻手轻脚退出去。
几天过后方柳又起夜去林枣房里,帮人掖被子的时候探到一手水。
点灯一瞧,原是那晚林枣半夜醒后睡不着,屋子里黑黢黢的,也不敢出门。
又不敢吱声,就这么捂在被窝里淌泪,闷出一身汗来,被方柳抱在怀里哄的时候才哭出声。
把方柳的肩膀那块布都哭湿后,方柳留在房间搂着他睡。
林枣把方柳的心都哭化了一半,吃饭时就跟林同安商量,枣哥儿还小,再等大些再分房。
也不是不行,倒是林枣哭完后有些怕羞,说自己可以睡。
林枣说要自己睡,夫夫俩依着他,不行又把他的床搬回去。
每次陪林枣睡着夫夫俩才回房。
林枣知道阿爹阿姆就在隔壁,还会来看自己,慢慢能睡整觉也不流猫泪了。
“阿姆,你再讲一遍月姑救人的故事好不好?”
“好,你乖乖闭上眼睛我就讲。”林枣听话闭上双眼,眼皮子颤动。
方柳的声音轻轻的,后面改成哼小调。
不止林枣,林同安也喜欢听夫郎哼歌,每次都挪不开眼睛。
等林枣睡沉,方柳熄灭油灯,轻轻关上门。
方柳搂着林同安的脖子,在人腿上坐,“咱们要不要给你爹娘也送点肉过去?”
分家后他们俩逢年过节都捉鸡买东西给二老那边,时不时拎点肉拿点菜,银子也按份给没缺过。
“行,岳父岳母那边多拿点。”
“你又不是不知道,这样又有得吵。”
…………
说完正事,不知怎的,俩人就亲在一块,好半响屋里的动静才停歇。
夜已经深了,林同安心满意足地搂着夫郎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