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被一巴掌打地偏过了头,齐朔的思维有一瞬间停滞,直到脸颊有一阵火辣辣的痛意传来,又听见了门被关上的声音,他才缓缓回过神来。
从小就是被捧着长大,从来没有被人这样直接打过脸面的,回过神后,齐朔只觉得自己脸颊像被火舌舔舐过,些许恼怒的情绪一瞬浮现在心头。
可转眼想到男生离开时如同淬了冰一样的眼神,这股微弱的恼怒又如同一个被冰棱戳破了的气球,瞬间就瘪了下来。
那微末的混沌酒意似乎终于在此时散尽,理智再次占据了大脑。
他顶了顶腮,又捻了捻指腹,只觉得光洁滑腻的触感还残留指上,而鼻尖那股萦绕的淡香也挥之不去。
他没有立即离开,而是犹豫了片刻,又站在宿舍门口外敲了敲门。
意料之中的,屋里人没有任何回应。
齐朔想了想,拿出了手机。
幸好,还没被删。
他唇角微扬,先试探性地发了几个字过去:“枪上有编码,已经在军部备案过了的,可以放心用。”
才成功发过去一句,账号就显示已被对方删除了,齐朔指尖的动作顿了顿,片刻后,才收起手机离开。
巴掌印很快红肿了起来,在脸颊上显得格外明显,齐朔没有处理,也没有回家,反而是扫了几眼手机,随便挑了个有熟人的局就去参加了。
一进门,脸上顶着个巴掌印的齐少将就吸引了无数的目光,众人对视了几眼,眼里尽是不可思议。
我的个乖乖,谁那么大的胆子啊,居然敢扇齐家这位大魔王的巴掌?
众人心里都好奇死了,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问的,只是若无其事地继续玩着,目光却总是似有似无地落在地方脸上那个明显地巴掌印上,耳朵竖起注意着某个角落的动静。
随意挑了个位置坐下,齐朔扫了眼摆在面前的酒水,顿了顿,还是绕过了一众酒水,选择了一杯冰茶。
“在酒吧喝茶,齐朔你不会学了裴年那老家伙早早就开始养生了吧?”熟悉调侃声传来。
齐朔没好气地看了过去,一眼就注意到了风琅身旁还坐着一个酒侍,他眸光微动,忽而挑唇一笑。
“怎么,开荤了?”
酒侍看起来才刚刚成年的模样,面容青涩姣好,正一脸紧张无措地坐在男人身边,闻言脸颊爆红,一双泛着水色的眸子就这么期期艾艾地望着身旁俊美的男人,饱含期待。
风琅笑意微敛,没应腔,只是示意地看了眼齐朔脸上的那个巴掌印,“怎么回事?”
“还能怎么回事儿啊,被人抽的呗。”
火辣辣的痛意还没褪去,齐朔喝了口冰茶后直接将杯子贴在脸颊上,脸颊的同意在冰敷的作用下,逐渐消弱。
“废话,谁不知道你是被扇的啊,我问你是被谁删的?”
而且还扇地那么狠。
几乎大半张脸都肿起来了。
这么糙的镇痛方式,风琅有些看不过去了,他边示意侍者拿来医疗箱给齐朔处理一下,边兴致盎然地问。
他真的有些好奇了。
齐朔在军营长大,从小混不吝惯了。
又因为早早就在军部里摸爬打滚,混到了如今的少将军衔,是齐家嫡脉如今最出息的子嗣,齐家其他人谁也不敢招惹他。
整个齐家上下能对他动手、敢对他动手的也只有四位了,齐父齐母这两位再加上齐老爷子那老两口。
齐老爷子齐父这两位虽然很严厉,可从小对齐朔的惩罚无非就是打军棍跪祠堂负重跑这些,可从来没有这么打过脸的。
至于齐奶奶齐母的惩罚就更别提了,虽然磨人,但也从来没见那次真的伤过齐朔的,更别说扇脸了。
敷料喷过后,脸颊痛意很快就减弱了许多,齐朔像是没听见风琅的话一样,挑眉就喝完了那杯冰茶,什么也没说。
得了,看来是需要藏着掖着的人打的,风琅挑眉,心里有些了然。
他没有继续追问,反而是问起了其他事儿,“明天达蒙大帝冥诞,皇室举行宴会,已经给各家都下了邀请函了,你去不去?”
“几点啊?”
“下午三点左右吧。”
下午三点,池栩的首映礼还没结束呢。
“那我不去了。”齐朔利落回道,“我明天有事,不去。”
风琅不意外,只是淡淡道,“这次情况不同,你家老爷子应该不会同意你不去的。”
前有齐朔调兵“救下”了劳伦殿下后几位皇室成员不断地遭受各种不明袭击,后又有风琅前段时间手段狠辣地打击一些依附于皇室的家族的产业。
几大世家与皇室之间的关系因为这两次的“意外”再次紧绷了起来,如今也到了需要调和的时候了。
一场宴会,几句闲聊。
一句漫不经心的致歉,几句咬牙切齿的原谅,再加上一些无聊虚伪的奉承,这些就成了齿轮上的润滑油,明面上就缓和了几大世家和皇室的关系。
风琅含笑说着。
眼里却掠过几丝讥嘲。
果不其然,风琅话音才落,齐朔就立即收到了自家老爷子命令自己务必要参加明天下午的皇室宴席的信息。
言辞严厉,不容拒绝。
齐朔眉头拧起。
他心情不愉地应下后,抬眼看向风琅,觉得对方唇角的笑有些碍眼了,语气有些不好,“笑什么呢,你明天不也得去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