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茵满意离开,站上了擂台。
她的对手是白云宗吴琼。
宋茵是天赋卓绝的剑修,吴琼则是白云宗极其罕见的医毒双修。
对视间,两个年轻修士都能在对方的眼睛里看到对于胜利的渴望。
宋茵身前的剑光一闪,便朝吴琼而去。
吴琼侧身闪躲,手中灵力御起,往常总是带来生机的淡青色灵力此刻正裹挟着死亡的气息。
强者之间的招式越来越多,也快到只能让人看清残影。
她们势均力敌,胜利的天平始终不知在何时会偏向哪一方。
剑光与淡青色灵力在擂台上交织辉映,台下的弟子们看的津津有味。
最后这场比试以吴琼险胜结束。
宋茵气喘吁吁回来时,额头还残有未干的汗渍,脸上全是打了个尽兴的满足。
她本来也不为了那劳什子玄天宗赢不赢的,但能够有个势均力敌的对手酣畅淋沥尽情较量一番才是人生一大快事。
江衔玉见她回来,索性自己也是睡不着了,利落地又掏出了一张软垫,在这张大躺椅上上挪了个空位置给她。
宋茵眼馋她这个位置很久了,也没跟她客气,一屁股坐了上去。
她顺带还掏出了一把瓜子,两个脑袋一边嗑瓜子一边时不时聚在一起咯咯笑着,神情悠哉悠哉的仿佛此行是为出游,而非大比。
玄天宗大长老心觉这回可抓着把柄了,正要开口时眼睛瞪大,怎么还有自己的徒儿,她跑万隐宗那边去干什么!
他这个小弟子对宗门的安危毫无威胁,但会让他在师徒界名誉扫地!
于是他只得捂着脸默默转头,望着刚上台的张栩。
希望张栩能给他争点气。
张栩的对手江衔玉先前见过,是那个白云宗里看起来性格颇为内敛的女修,贾仁的嗓音充斥着场地,方知她的名字叫左知意。
她此刻神情紧张,视线无意识落在台下的众多同门身上。
白云宗那片一群‘白豆腐’中,一只‘黑豆腐’正伸长了双臂握拳挥舞,为她加油打气。
江衔玉好奇地瞧过去,此人正是秘境中跟在吴琼身边的黑皮肤师弟。
这么一看,他与台上的女修面容极为相像,只是肤色天差地别。
江衔玉转过头与宋茵说了她的新发现,后者闻言点点头,“他们是孪生兄妹,哥哥叫左知许,记不记得之前白云宗从秘境出来后还少了个小师妹。”
“据说她是个药痴,而且性格内向不喜欢走动。”
话音未落,大比上的打斗越来越激烈,时不时传来兵刃相接的破空声,但左知意这头似乎眼见地不敌张栩。
江衔玉笑着挑眉,“那哥哥满身腱子肉,皮肤黝黑,妹妹虽然长相文邹邹,打起架来倒是充满爆发力。”
台上的张栩一时占得先机,剑刃直指她脆弱的脖颈,白光一闪时,左知意身形一晃,主动跳下了擂台。
鲜红的血线一滴滴蜿蜒而下,伤口并不浅,彼时那剑端若再进一寸,恐怕小命都要丢在这里,她却面色冷静,为自己治疗着。
在玄天宗弟子们欢呼这难得一场的胜利时,左知许紧张兮兮地窜下了观众台,第一时间查看了她脖颈处的伤口。
白云宗宗主有些坐不住了,她神色自若,眼底却多了份担忧。
玄天宗大长老那会放过这样的好机会,总算有个弟子给他长脸,他装作不经意地朝着御兽宗长老那边扯唇道,“虽说较量打斗没有不受伤了,可我这弟子有些太不知道怜香惜玉了。”
“哎不过你说也是,这么看起来就较弱的女弟子就不给该让她们上台来......”
白云宗宗主感觉头顶的火气蹭地一下窜起,几乎要具像化。
眼见她一拍桌子站起身,怒目圆睁正要反驳,便听着御兽宗宗主趁此时帮腔道,“有的宗门向来就是那副爱碰瓷的德行,不怪你那弟子。”
“你!”
一旁的贾仁突然出言打断了怒火中烧的白云宗宗主,他语气微沉,“你对比赛的结果有什么意见?”
后者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宛如被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捏了捏拳头,又坐回了位置。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也只能尽量弥补那个小弟子了。
她从自己的私库中翻了稀奇的药植书籍,偏头找了个待命的弟子,吩咐他送了下去。
贾仁对她这些动作并不在意,左右他维持好秩序就行,他清清嗓子,往下继续念着大比名单。
念到左知许的名字时,他正小心翼翼地蹲在左知意身前,两人小声说着什么,他眼睛通红,像是哭过。
贾仁只得又念了两遍。
“左知许对战苏颜。”
“左知许,苏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