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3:55,巴赛市的温度依旧黏腻。
咸腥的海风裹挟着垃圾腐败的气味,钻进王澍的鼻腔。他捻灭指间最后一截烟头,走出暗巷,转身推开白鸟酒吧的门。
酒吧接近打烊,音乐声量调到最低,顶灯熄了一半,仅剩三三两两的顾客对影独酌。
酒保正在扫地,抬头见到王澍,略显诧异:
“早安,先生!我以为您已经走了呢。”
“离天亮还早。”
王澍漫应着,坐在离门口最近的吧凳上。
“想喝点什么?”酒保回到吧台。
王澍摇摇头,眼睛余光朝卫生间的方向瞟去,里边断断续续飘出些似叹似吟的叫唤声,像母猫在发情。
他眉峰紧蹙,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吧台台面。
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被推到他面前。
“算我请你。”酒保笑了笑,继续去清理那些黏在地面的污渍。
王澍小啜一口,微苦的热气顺着喉咙滑下去,疲惫的神经总算松了点。
时间刚过四点,手机上不知何时已攒了好几条未读消息。滑到最底下,是一则新闻推送——
“马卡提市某商场发生持刀伤人事件,行凶者疑似服用禁药!”
他正想点开查看详情,却被卫生间的水流声转移了注意力。
一名身材瘦削的男子走出卫生间,脸颊泛着潮红。皱巴巴的衬衫下摆,暗示着他刚刚办完事。
男子飞快地扫了周围一眼,王澍刻意把头低下,不想引起他的注意。待男子离开酒吧后,王澍迅速摸出100比索结账,起身尾随其后。
连续盯梢多日的嫌疑人,快到收网的时候了。
一出门,王澍就往前方比了个手势,埋伏在路灯下的年轻同事卡洛斯立刻会意开始行动,与王澍呈前后包抄之势。
男子察觉到了不对劲,脚步顿了顿,随即猛地一侧身,迎头扎进幽深的巷子。
小巷子里照明有限,监控更是力有未逮。
不过王澍早有准备——
抓捕行动申请了无人机支援,操作员莉兹的导航随时会从耳机里传出来。
男子在巷子里东拐西窜,完全顾不上被积水打湿的裤脚。
他望了望身后没有“尾巴”,刚想停下喘口气,就迎头撞见两道黑影拦着,额头瞬间冒出冷汗。
“你……你们是谁?干嘛跟踪我?”
“安德烈斯·阿古约,绰号琼斯,1994年出生在达沃市。2014年因操控非法斗鸡获刑一年,出狱后隐姓埋名,潜逃至马尼拉都市圈,借文身店的幌子,暗中向顾客兜售禁药——我说得对吗?”
王澍宛如一台不带感情的执法机器,对嫌疑人的情况了若指掌。
男子脸色“唰”一下白了,却还妄图狡辩:
“我不认识你说的这个人!你们认错了……我是宿雾来的,从来没去过达沃!”
王澍料定对方装不了蒜,改说流利的宿雾方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