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像是被调成了慢速播放，充满了琐碎而真实的甜蜜。

姜念初虽然恢复了工作，但除非必要，她几乎推掉了所有晚上的应酬，准时回家陪顾星瑶吃饭。有时是叫外卖，有时是顾星瑶下厨——她的厨艺倒是比姜念初好上不少，简单的家常菜做得有滋有味。

姜念初每次都会吃得干干净净，然后自觉地去洗碗，美其名曰“分工合作”。柏诗琪偶尔来送文件，看到自家老板系着围裙在厨房和水槽奋战的样子，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然后被姜念初一个冷眼扫过去，立刻眼观鼻鼻观心，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周末的时候，她们会一起去超市采购，像普通情侣一样，推着购物车，讨论着晚上吃什么，为选哪个牌子的酸奶而纠结。姜念初虽然对价格没什么概念，但会很认真地听顾星瑶分析性价比，然后把她喜欢的都放进车里。

有一次，她们甚至一起去看了场电影，是顾星瑶想看的文艺爱情片。黑暗中，姜念初全程紧紧握着顾星瑶的手，看到动情处，顾星瑶悄悄红了眼眶，姜念初便凑过去，轻轻吻掉她眼角的湿意，低声说：“假的，我们不会那样。”顾星瑶破涕为笑，心里软成一滩水。

她们的关系，在这样细水长流的相处中，愈发稳固和亲密。顾星瑶渐渐习惯了姜念初偶尔的黏人和直球情话，甚至开始会主动回应；而姜念初也越来越多地展现出她冷硬外表下的温柔和体贴。

这天，姜念初有个重要的跨国视频会议，提前告诉顾星瑶会晚点回来。顾星瑶处理完自己的工作，看着时间还早，心血来潮，想给姜念初一个惊喜。

她记得姜念初上次对她做的（失败的）煎蛋“耿耿于怀”，一直念叨着要一雪前耻。顾星瑶便想着，不如她先偷偷学好，然后做给姜念初吃。

她系上围裙，打开美食APP，找了一个看起来最简单的“完美溏心煎蛋”教程，信心满满地开始了。

打蛋，热油，下锅……一切看起来都很顺利。然而，就在她准备给煎蛋翻面的时候，锅里的油突然爆溅起来！

“啊！”顾星瑶吓了一跳，下意识后退，手肘不小心撞到了放在料理台边缘的一个玻璃调料瓶。

“哐当——啪嚓！”

调料瓶摔在地上，瞬间四分五裂，里面的酱油和醋溅得到处都是，一片狼藉。

顾星瑶看着满地狼藉和锅里那个已经变得焦黑的煎蛋，懊恼地叹了口气。惊喜没做成，反而搞砸了。

她正手忙脚乱地准备收拾，公寓门却从外面打开了。

姜念初提着公文包走了进来，显然会议结束得比预期早。她一进门，就闻到了空气中混合着焦糊、酱油和醋的古怪味道，再看到厨房里的一片狼藉和站在中间、围着可爱小熊围裙、一脸无措的顾星瑶，瞬间明白了什么。

她放下公文包，几步走了过来，眉头微蹙，语气带着担忧：“怎么回事？伤到没有？”她第一时间拉起顾星瑶的手仔细检查，确认没有烫伤或划伤，才松了口气。

顾星瑶有些不好意思，指了指锅里：“本来想给你煎个蛋……结果搞砸了。”又指了指地上，“还不小心打碎了瓶子。”

姜念初看着锅里那个惨不忍睹的煎蛋，又看看顾星瑶微微嘟起的嘴唇和带着歉意的眼神，心头像是被羽毛轻轻拂过，又软又暖。

她伸手，轻轻刮了一下顾星瑶的鼻子，语气里满是宠溺：“小笨蛋，想吃什么让我来做，或者叫外卖就好，何必自己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