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行行,我答应了!”她几乎是喊出来的,“现在可以让我走了吧?”
八个人眼睛同时亮了。
“那您就是我们正式的老大了!”毕成功激动得声音都在抖,“兄弟们,叫老大!”
“老大!”八个人的声音震天响。
蒋胜男扶额:“现在我可以走了吗?我真要迟到了。”
“等等!”毕成功跳起来,冲到大路边,以一副“此路是我开”的架势拦下一辆出租车。
司机是个中年大叔,被他这架势吓得不轻。
“师傅,”毕成功扒着车窗,表情凶狠,“送我们老大去上班。给我安全送到,车费我加倍给。要是敢绕路或者态度不好...”他指了指自己脸上的伤,“看见没?这就是下场!”
司机脸都白了,连连点头。
蒋胜男简直没眼看。她赶紧上车,对司机赔笑:“师傅别怕,他们开玩笑的。该多少车费我给。”
车子启动后,她从后视镜里看见那八个人还站在路边,齐刷刷对她挥手,像送别什么重要人物。
“姑娘,”司机小心翼翼地问,“您...真是他们老大?”
“不是!”蒋胜男立刻否认,“我就是...不小心把他们打服了。”
司机从后视镜里打量她,眼神从恐惧变成敬佩:“女中豪杰啊!”
蒋胜男哭笑不得。
到了酒店,她丢下一百块就冲下车,连找零都顾不上。司机在后面喊:“姑娘!用不了这么多!”
“多的当精神损失费!”蒋胜男头也不回。
入职培训很顺利。蒋胜男能力强,态度又好,很快就和同事们混熟了。中午在食堂吃饭时,她收到毕成功的微信——这群混混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了她的微信号。
“老大,我们在找工作!找了份搬运工的活,一天一百二!”
下面还配了张照片:八个人戴着安全帽,在工地搬砖,虽然灰头土脸,但笑得一脸灿烂。
蒋胜男看着照片,嘴角不自觉上扬。她回了句:“好好干。”
一个月转眼过去。蒋胜男适应了新工作,还因为表现突出被经理表扬了几次。那个毕成功偶尔会给她发微信,汇报他们的“工作进展”——今天搬了多少砖,明天要去学电焊,后天打算报个夜校学会计...
生活似乎真的在往好的方向走。
直到那个周五下午。
蒋胜男正在整理员工档案,营运经理匆匆找到她:“小蒋,下周末有个大单,一百五十桌的婚宴。人事部得抽调几个人去帮忙做礼仪接待,我看你形象气质都好,要不要试试?”
“没问题。”蒋胜男爽快答应。婚宴接待虽然累,但补贴高,还能积累经验。
经理很满意:“那就这么定了。对了,新郎新娘背景不一般,是咱们市有名的企业家,到时候好好表现。”
蒋胜男点头,心里却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不知道是谁的婚礼,这么大排场。
下班前,她去宴会厅熟悉场地。布置已经开始,大厅里堆满了鲜花和装饰材料。几个工人在搬一面巨大的婚纱照立牌,照片上的新人笑得幸福甜蜜。
蒋胜男随意瞥了一眼,脚步猛地顿住。
照片上那个穿着洁白婚纱、挽着新郎手臂的女人...
那张脸,她太熟悉了。
是王德全的妻子。
而新郎...不是王德全。
蒋胜男站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她想起薛柔这些天的反常——总是心不在焉,手机不离身,偶尔会对着窗外发呆。
她想起昨晚回家时,在楼下看见的那辆黑色轿车。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来,车牌号似乎有点眼熟...
手机突然震动,是薛柔发来的微信:“胜男,今晚我不回家吃饭了,有个朋友请客。”
蒋胜男的手指停在屏幕上,很久很久,才打出一个字:
“好。”
窗外的夕阳把天空染成血色。蒋胜男站在宴会厅的阴影里,看着那面巨大的婚纱照,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有些故事还没结束,有些真相即将浮出水面。
而她不知道,当所有碎片拼凑完整时,她和薛柔的人生,又将迎来怎样的巨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