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婳玉这才回过神来,收回视线,声音平和的说道,“免礼。”
“谢常玉公主。”
“早就听闻过徐指挥使的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是不同凡响!”楚婳玉轻轻一笑,带着一丝从容的贵气。
徐英好似听惯了这类夸奖,闻声语气沉稳无波,“常玉公主过誉了。”
楚婳玉微微颔首,眼底带着一丝探究和欣赏,要知道,徐英此人手段狠辣,但赤胆忠心,是当之无愧的帝王心腹。
这样的人,总归是要用心待他的。
“那你此番前来,所为何事啊?”
“常玉公主请看。”徐英也不废话,直接呈上手谕。
见状,银杏连忙上前接过手谕,转身再移交给楚婳玉。
楚婳玉打开一看,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来意,对高阳帝的关心,感到熨帖的同时,心里也不免有些许发酸,胸口也涨涨的。
前世今生,这还是她第一次离开京城出远门,一路上遇到的意外一个接一个,一个比一个危险,甚至差点死于非命。
这种死里逃生的感觉,每每想起,都还心有余悸。
如今,突然感受到了亲人的关心,藏在心底的所有后怕和委屈,瞬间化作了难以掩饰的脆弱。
她声音哽咽的说道,“那你就留下吧!”
“是。”徐英眼神犀利,一下就看出来楚婳玉的情绪不对,很有眼色的应了一声,就先退下去了。
之后,屋子里就剩下她们两个人,银杏弯下身子,声音轻柔的问道,“公主,您没事吧?”
楚婳玉没有回答,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只有用力克制,才能不让泪水掉落。
前世,她一味地享受着亲人们的关心和爱护,从来没有站在皇族的立场上,为他们做过什么事。
今生,她不会再任性,定要用实际行动,去弥补前世的遗憾。
……
此时,在另一个院子里,席元正站在屋内,向高怀雍汇报自己刚才所看到的场景,最后还不忘发表自己的意见。
“锦衣卫直属陛下,听从陛下号令。徐英身为锦衣卫指挥使,千里迢迢带人跑来,却直奔常玉公主,想来是和陛下有关,只是不知道这道皇命的内容,究竟是什么?”
高怀雍听后,面色平静无波,好像对于徐英的到来并不惊讶。
卢太医刚才来给他做过治疗,伤口也重新换了一遍药,一番折腾下来,额头上沁出了一层薄汗。
此时的他,身穿白色寝衣,外披藏青色斗篷,下面盖着一条浅色丝绸棉被,背靠在床头而坐。
一贯用发冠束起的长发,现在如墨般散落在肩上,光滑顺垂如同上好的丝缎,给人一种慵懒而矜贵的感觉,和平日里过于正经、高冷的样子,截然相反。
以他对高阳帝的了解,很轻松的就猜到了徐英此行的目的,不外乎是为了楚婳玉的安全罢了。
于是,语气淡然的吩咐道,“徐英此人,我自有打算,你们暂且先不用接触他。”
“是,属下知道了。”
晚些时候,银杏和小四像往常一样在厨房里做饭,两人配合默契,没一会儿,烟囱里就升起了浓浓的炊烟。
只不过,今天的小四明显魂不守舍的,像是有什么心事。
“小四,在想什么呢?自从进了厨房,你就没说过话,也太安静了吧?”
听到银杏的喊声,小四这才回过神来,抬头看见她忙碌的身影,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我就是在想,今天来的那群人,看起来可真气派呀!”
银杏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一听是这,忍不住笑出了声,“你说的是那些锦衣卫啊!怎么?之前没有见过?”
小四乖巧的摇了摇头,一想到银杏看不到,连忙又补充了一句,“没有。”
“那你今天可算是长见识了,他们这些人向来行踪隐秘,非有重大事情,绝不会随意现身。所以,街头巷尾,一般不会看到他们的身影。”说到这里,银杏忍不住兴奋的冲小四眨了眨眼。
“更别提,那位指挥使大人了,不瞒你说,我也是头一次见到他,感觉比传闻中还要……风姿卓绝!”
小四没有领会到银杏的意思,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顿时双眼变得亮晶晶的,满是好奇,“你说的指挥使大人,是不是今天求见公主的那个人?”
“对啊!听说他年纪轻轻就当上了指挥使,不仅统管诏狱、监察百官,还要应对朝堂上的各种事情,论胆识、智谋,还有手段,放眼整个锦衣卫体系,都是当之无愧的第一人。”银杏毫不吝啬的夸赞道,语气里满是对他的敬佩和赞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