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来来!大家都来看一看啊!新鲜的百斤大巴鳇鱼仅此两条,晚了可就没有了!”
“正好我家里的几个孩子想吃巴鳇鱼了,老板!这一大块给我锯下来我要了!”
“我也要一块巴鳇鱼给我娘炖汤喝,给我也锯一块!”
“这里,老板我要这里,您把这块给我剩下来别锯给别人了!”
“好嘞!你们稍等,马上就好!”说着,老板拿起锯子在巴鳇鱼身上划了几下留下标记,等他的帮手帮他按好架子上的巴鳇鱼,老板就开始用锯子麻利的开锯!
“老板!还有没有了!”
“这条快没了!就剩个鱼尾要不要?”
“不要不要!你把那一条锯了呗!”
“没问题,等着啊!”
马车缓缓驶过,鱼摊老板的声音渐渐被其他叫卖声淹没,之后,他们在城中转了一圈,将一些店铺的情况摸了个大概。
比如,城中最大的成衣铺叫冯氏成衣铺,铺子里的衣服用料扎实考究,款式舒适耐穿。最大的药铺则是华春堂,拥有锡江最大的药材库,药材供应充足。
还有一家无人不晓的首饰铺子,里面的首饰款式多样,做工精细,而最具特色的,就是那些以珍珠为主材的首饰,从耳环,到项链,或是头饰等,上面镶嵌的珍珠个个都圆润饱满,色泽光滑。
这恰好证明了秦凉的话,当地确实拥有优质珍珠产地。
楚婳玉难得有闲心雅致,便在铺子里逛了起来,不知不觉已经是傍晚了。等回客栈的时候,天空突然下起了大雪,视线被大雪遮挡看起来不是很清楚。
楚婳玉下了马车以后,便看见客栈门口站了一个人,身形修长,有些眼熟。
走近了以后,才发现竟然是高怀雍,两人迎面撞上,不得不打了个招呼,“高大人在这里赏雪吗?”
高怀雍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拱手行一礼便转身走了,留下楚婳玉一脸的莫名其妙。
大雪下了一整晚,直到第二天早上才小了一些,星星点点的雪花就像是细雨一样落在河流之上,瞬间融化其中。
这是锡江和东和之间,互通往来的一条河道,名叫东锡河。通过这条河流,原本七八天的路程,现在只需要五天就能到。
所以队伍跟往年一样选择了水路,所乘官船,是长约十尺,宽约三尺,高一尺有余的尖头船,虽船体不算最大,但是运输物资绰绰有余。
码头边上,大批官兵守在官船附近,只见船上不少人走来走去,正在清点最后的物资。
而官船下面,则站着高怀雍和他的两个护卫,夏郡守站在他们面前正说着什么。
“钦差大人放心,下官一早派人去检查了一遍河道,所幸整个河道都没有结冰一路顺畅。”
“官船呢?”
“也都检查过了,没有异常,食材也是验过以后才运上去的,很安全。”
“辛苦了。”
“钦差大人言重了,这都是下官应该做的。”夏郡守话落,便见一人从船上跑了过来汇报道,“大人!全部清点完毕,可以出发了。”
高怀雍表情淡然,微微颔首,然后扭头看向夏郡守,“留步。”
夏郡守后退一步,恭恭敬敬的朝高怀雍行了一礼,“那下官就祝大人一路顺风!”
随着一声令下,官船缓缓动了起来,岸边的人影和喧嚣慢慢被风雪模糊,方才热闹的码头再次归于平静。
冬日的江面像是裹在一层寒冰里,水色墨绿,波纹平缓,风雪从江面扫过,竟然比陆地上还要凌冽几分。
船身驶过,水面被划开一道深色的痕迹,雪粒在甲板上肆意穿梭,到处一片冰冷寂静。
楚婳玉第一次坐官船,没想到和平时泛舟游湖完全不一样,船身随着水面一颠一颠的,胃里也跟着翻搅,让人直犯恶心。
原本还想着等着雪停了,去甲板上看看江面风景,现在看来真是一点也去不了。没办法,之后她就只能在船舱里休息。
这天晚上,楚婳玉还在睡梦中,迷迷糊糊的听见船舱外面乱糟糟的,吵的人实在是睡不好。
再仔细一听,甲板上到处都是脚步声,跑来跑去的动静很大,也不知道是在忙什么。
她喊了几声银杏,一直无人应答,坐起来一看才发现房间里空荡荡的,只有她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