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保给白秦秦递上他常喝的饮料，因为要唱歌，他现在很少喝酒。

两人听着歌聊着天，偶尔和酒保一起说笑，时间飞速流逝着。

白秦秦深夜还有一班，文佑陪他到上班的时间，然后起身离开回家休息，明天的他还要面对路靖明。

深夜的街道上没什么人，文佑顺着路边向主路走，这里离他家不远，他打算散散心走回家。

当他拐了弯走上大路时，一个他意想不到的身影出现在了面前。

“你怎么在这？”

文佑被突然出现在面前的齐知远吓了一跳。齐知远穿了一身黑色大衣，与黑夜完全融为一体，更何况他还没站在路灯下，更是吓了文佑一跳。

齐知远没立刻回答他的话，只是盯着他。那双眼睛此刻亮的出奇，文佑与他对视几秒，不知道为何总感觉有些心虚地移开了视线。

两人僵持着，直到齐知远如蚊子哼哼般开口。

“我能不能送你回家？”

文佑没想到拒绝的理由，只是又看了齐知远一眼，然后绕过他快步离去。

齐知远跟在他后面，但保持着几步远的距离。

一路上有不少人朝他们两人方向看来，可能在路人眼中有点像齐知远跟踪文佑了。

文佑觉得尴尬，在一处斑马线等红灯时，转身看向齐知远。

“你过来吧，跟我并肩走。”

齐知远像是机器人得到了指令，默默上前。他在文佑身边站定，视线看向前方，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文佑和他差不多高，他偷偷看了眼如人机般的齐知远，一时间也尴尬地不知道说什么好。

绿灯亮了，两人并肩穿过斑马线，顺着路无声地走着。文佑粗略算了下还要走十几分钟，但好在齐知远似乎没有想要开口说话的意思，对他来说也没什么影响。

文佑已经做好了齐知远问他话的准备。比如这个问题回他什么，那个问题又怎么回，结果是他什么也没问。

两人就这样散步到楼下，文佑通过门禁刷脸，他的手搭在门把手上，刚推开一条缝，突然想起什么，转过身，齐知远果然还站在他的身后。

“你还不走吗？”文佑问道。

齐知远还是如人机般站在他的身后，一双黑眸正盯着他。

文佑无语了，凭他对齐知远的了解，估计是想进家。

这间房子是文佑租的，他高中毕业后就从宁文州家里搬了出来，大学住在宿舍，毕业后就租了间房子。后来和齐知远谈恋爱，两人也是在这间房子里待的时间更多。

文佑还是不想与齐知远多说什么，当初提分手的又不是他。

“你还是早点回去吧，已经快半夜了。”

齐知远嘴唇微颤，“我和家里吵架了，不想回去。”

文佑不吃他这一套，“你又不是只有一间房子。”

齐知远抿唇，然后微微低下头，双眸自下而上转动，看向文佑。

“真的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