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秦岭古道。
这里是连接关中与巴蜀的必经之路,山势险峻,林深叶茂。
当然,也是山贼最喜欢“上班”的地方。
“飞鹰镖局”的总镖头王铁胆,正骑着马,手心里全是汗。
身后的镖车上插着“飞鹰”的大旗,车轮滚滚,装着价值连城的丝绸。
“兄弟们,招子放亮依然点!这一趟要是栽了,咱们镖局就得关门喝西北风了!”
就在这时,一声呼哨响彻山谷。
“得得得——”
两边的树林里冲出百十号喽啰,个个手持钢刀,杀气腾腾。
为首的一个独眼大汉,扛着一把九环大刀,拦住了去路。
正是这一带的绿林霸主——“黑风寨”大当家,刘黑塔。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刘黑塔吼声如雷,“王铁胆,老规矩,留下一半货,放你们滚蛋!否则,管杀不管埋!”
王铁胆心如死灰。一半货?那也是赔不起啊!
“刘寨主!给条活路吧!这趟要是丢了,我一家老小都得去跳河!”
王铁胆拔出腰刀,准备拼命。
眼看一场血战一触即发。
“慢着——!”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镖车顶上传来。
众人抬头。
只见一个身穿青衣、背着算盘的少年(谢霉),正坐在一口大箱子上,手里还拿着一根正在啃的……甘蔗。
“都别动刀动枪的,多伤和气。咱们是文明人,咱们走程序。”
刘黑塔愣住了:“你谁啊?找死吗?”
谢霉吐出一口甘蔗渣,从怀里掏出一面金色的小旗子,插在了镖车上。
旗子上写着四个大字:【平安承保】。
“我是平安保险行的‘风控专员’谢霉。这趟镖,我们老板保了。”
谢霉跳下车,虽然落地时差点崴了脚,但他强装镇定地走到刘黑塔面前,递过去一张名片(其实是一张优惠券)。
“刘寨主是吧?幸会。我们范老板说了,打打杀杀多累啊。不如……咱们坐下来算算账?”
“算账?”刘黑塔一脸懵逼。
就在这时,一辆装饰豪华的马车从后面缓缓驶来。
范无忧掀开车帘,露出一张精明强干的笑脸。
“刘大当家,别来无恙。我记得半年前,您的副寨主是不是在抢劫途中不小心摔断了腿?现在还躺在床上吧?”
刘黑塔脸色一变:“你怎么知道?”
“因为……”范无忧拿出一份保单,“他老婆在我们这给他买了**【意外伤害险】**。我们刚赔了他五十两银子,够他吃半年的药了。”
刘黑塔彻底傻了。
啥玩意儿?山贼也能买保险?
范无忧走下马车,挥手让阿福在路边摆开一张桌子,甚至还泡了一壶茶。
“来,王总镖头,刘大当家,坐。”
“范老板,这……”王铁胆握着刀,不敢坐。
“坐!”范无忧按着他坐下,然后开启了**【商业谈判模式】**。
“刘大当家,我给您算一笔账。”
范无忧拨动算盘:
“您劫这趟镖,哪怕成功了,能不能卖出去是个问题(还得销赃),兄弟们死伤也是成本。一次火拼,您起码要付几百两的抚恤金。而且,官府还会发海捕文书,您得花钱打点。这一来二去,您的**【净利润率】**其实不到20%。”
刘黑塔挠挠头,虽然听不懂净利润率,但感觉她说得好有道理。
“再看王总镖头。”范无忧指着王铁胆,“您为了保镖,请高手、买兵器、还要给山贼交过路费。一趟下来,赚的也是辛苦钱。万一失手,还要赔偿货主,直接破产。”
“这叫什么?这叫**【双输】**!”范无忧一拍桌子。
“那……范老板有何高见?”刘黑塔也被带进沟里了。
“很简单。”范无忧拿出一份**【大夏物流战略合作协议】**。
“第一,王总镖头,您以后走镖,不用给山贼交‘买路钱’了。您直接给我交保费。这笔钱,比买路钱少一半!”
王铁胆大喜:“当真?”
“第二,刘大当家,您以后也不用抢劫了。您带着兄弟们,改行做‘道路养护队’和‘区域安保员’。”
范无忧指着这秦岭古道:
“这段路由您负责。只要是挂着‘平安承保’旗帜的镖车,您不仅不能抢,还得负责保护它们不被别的流寇抢!”
“作为回报,我每个月给山寨发一笔固定的**【安保服务费】。这笔钱,虽然比不上抢一次大单,但胜在稳定、合法、且没有风险**!”
“而且,”范无忧抛出了杀手锏,“只要您签约,黑风寨所有兄弟,每人送一份**【意外医疗险】**。以后谁再摔断腿,我看病,我给钱!”
刘黑塔的眼睛瞬间红了。
这是什么神仙待遇?
不用拼命,坐着收钱,还有医保?
这不就是传说中的……招安?不,这比招安还爽!这是带薪混社会啊!
“我签!”刘黑塔把大刀往地上一扔,“谁不签谁是孙子!”
“我也签!”王铁胆也激动了。省了一半买路钱,还有保险兜底,傻子才不签。
……
于是,秦岭古道上出现了诡异而和谐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