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工业区,发电机房。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味,那是谢霉鞋底摩擦产生的特有芬芳。
范无忧手里捧着那个从天而降的“板砖”(一部黑色的智能手机),神情肃穆,宛如捧着传国玉玺。
“开机了!亮了!那个被咬了一口的苹果发光了!”
“老板,”谢霉在滚轮里气喘吁吁,满头大汗,“这玩意儿到底是个啥?为什么非要我跑出‘每秒八十迈’的速度才能给它供电?”
“这叫‘高压快充’。”范无忧一本正经地胡扯,“根据《本草纲目·电器篇》记载:‘手机者,吸天地之灵气,需以童子之纯阳真气激荡电流,方能苏醒。’你是童子吗?”
谢霉悲愤欲绝:“我是!但这跟发电有什么关系?!”
【常识性错误警告:手机充电靠的是电压差,跟童子身毫无关系,李时珍也没写过电器篇。】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彻底亮起。
一个充满机械感却又带着一丝诡异温柔的女声响起:
“你好,我是Siri。很高兴为您服务。”
“鬼啊——!!!”
萧妄身边的侍卫吓得拔刀就砍,“保护王爷!这铁盒子里锁着女鬼!”
“住手!”萧妄一脚踹开侍卫,眼神凝重地盯着手机,“这难道是……传说中的‘千里传音术’?这女鬼被封印在里面,还能说话,必定是千年厉鬼。”
“非也。”范无忧摇了摇手指,“这是‘薛定谔的猫’。只要你不把屏幕按灭,她就是活的;你一按灭,她就处于死活叠加态。”
【常识性错误警告:薛定谔的猫是量子力学思想实验,跟手机息屏没半毛钱关系。】
范无忧按下Home键(居然还有Home键,看来是古董机)。
“Siri,以此地为圆心,搜索附近的富婆。”
Siri:“对不起,我没有网络连接。但我可以为你播放一首《好运来》。”
欢快的音乐瞬间响彻机房:“好运来~祝你好运来~”
谢霉在滚轮里听得热泪盈眶:“老板!这是神曲啊!我感觉我的腿更有劲了!”
……
次日,京城最大的棋馆——天元阁。
今日这里被围得水泄不通。
因为大夏当今的“棋圣”,号称“算无遗策”的老天机,正在摆擂台。
据说他已经连赢了十八路高手,狂言“天下无敌手,寂寞如雪”。
“让一让!让一让!挑战者来了!”
范无忧带着萧妄和背着大蓄电池(其实就是个大水缸,里面连着谢霉跑的电线)的阿福,挤进了人群。
老天机须发皆白,仙风道骨,手里捏着一枚黑子,眼皮都不抬:
“又来一个送死的?报名费五十两,输了不退。”
“我不给钱。”范无忧把手机往棋盘上一拍,“我用这个‘神谕宝盒’跟你赌。如果你赢了,这盒子归你;如果你输了,把你那把白胡子剃了给我做毛笔。”
老天机看了一眼那个发光的盒子,冷笑:“雕虫小技。老夫三岁识谱,五岁无敌,岂会怕一个盒子?”
“开始吧。”
范无忧点开了手机里自带的单机游戏——《大师级象棋》。
难度设置:地狱级。
老天机执黑先行,啪地落下一子:“当头炮!”
范无忧看着屏幕,Siri冷静地播报:“对方走炮二平五。建议回应:马八进七。”
范无忧拿起红子,依言落下:“跳马!”
老天机皱眉:“有点意思。再来!屏风马!”
双方你来我往,杀得难解难分。
老天机越下越心惊。这个女娃娃的棋路极其诡异,每一步都像是经过了精密计算,完全没有任何人类的情绪波动。
废话,那是AI算的,当然没情绪。
下到第三十手,老天机陷入了长考。
这局棋太复杂了,每一步都暗藏杀机。他的额头开始冒汗。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突然暗了一下。
“电量不足20%。请连接电源。”
“糟了!”范无忧脸色一变,“谢霉呢?怎么还没把电送过来?”
原来,因为棋馆离工业区太远,范无忧特意让谢霉背着个“手摇发电机”在外面摇。
此时,棋馆门口。
谢霉正疯狂地摇着手柄,像个摇爆米花的老师傅。
“老板!我手都要断了!这破玩意儿怎么这么费电啊!”
突然,一只野狗路过,看谢霉动作鬼畜,以为他在挑衅,冲上来咬住了他的裤脚。
“啊——!松口!那是我的工作裤!”
谢霉一甩腿,手里的摇柄脱手而出,飞向了天空。
“啪嗒。”
棋馆内,手机彻底黑屏了。
老天机正算到关键处,突然看见对手的“法宝”灭了,大喜:
“哈哈!天助我也!你的法宝失效了!这局你输定了!”
范无忧看着黑漆漆的屏幕,心里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
关键时刻掉链子!谢霉你个坑货!
“谁说失效了?”范无忧强作镇定,“这叫‘闭目养神’。真正的棋手,心中自有棋盘。Siri只是累了,睡会儿。”
“睡会儿?”老天机冷笑,“那你倒是下啊!”
范无忧深吸一口气。
没办法了,只能用那个了。
她突然站起身,对着天空深情吟诵:
“正如诗仙李白在《静夜思》中所写:‘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这句诗的真正含义是:抬头看月亮的时候,信号最好;低头看地的时候,就要用脚思考。”
【文学错误警告:李白这首诗纯粹是思乡,跟信号和脚没关系。】
“所以,这一步棋,我要用脚下!”
范无忧脱下鞋子(反正古代裙子长看不见),狠狠地跺了一下脚底板。
“轰!”
地板震动。
这不是内力,这是她在鞋底装的微型弹簧(波斯工艺)。
震动传导到棋盘上,棋子被震得跳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