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液体喷涌而出，足足有三丈高，然后化作黑雨落下，淋了周围人一身。

玄机子从坑边爬出来，满脸满身都是黑乎乎、粘稠的液体。

“啊啊啊！血！是黑血！”

玄机子吓得魂飞魄散，指着那喷涌的黑水尖叫：

“龙脉流黑血了！大凶！大凶之兆啊！龙神发怒了！大夏要亡了！”

村民们也被这恐怖的景象吓傻了，纷纷跪地磕头：

“龙神饶命！龙神饶命！”

只有范无忧。

她站在“黑雨”中，任由那黑色的液体落在她的手上。

她凑近闻了闻。

一股刺鼻的、带着特殊芬芳的味道。

那是……工业的血液。

那是……金钱的味道！

“哈哈哈哈哈！”

范无忧突然爆发出一阵狂笑。笑声之大，把跪在地上的村民都吓愣了。

“老板……你疯了？”谢霉从坑底爬上来，变成了一个小黑人，只露出一口白牙，“这是啥啊？好难闻，还洗不掉！”

“笨蛋！”范无忧一把抱住那个满身油污的倒霉蛋（完全不嫌弃），“这不是龙血！这是石油！是石油啊！”

“石油？”萧妄走过来，皱眉看着那黑色的液体，“能点灯那个？”

“不仅能点灯！”范无忧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它能开动我们的战舰，能驱动我们的机器，能制造塑料、化肥、沥青……它是工业的心脏！”

她转过身，看着那个还在嚎叫“大凶”的玄机子，眼神怜悯。

“道长，您说对了。这确实是‘龙脉’。只不过，这是一条能让大夏腾飞的‘黑金龙脉’！”

这时，一直隐身的AI-001投影突然出现，扫描了喷涌的油井：

“滴——检测到高品质轻质原油。储量：巨大。开采难度：低（因为已经被谢霉一脚踩通了）。”

“建议：立刻封井，防止井喷导致火灾。”

“快！”范无忧大手一挥，“工部的！别愣着了！把那边的水泥墩子推过来！把井口封住！这可是钱！流走一滴我都心疼！”

原本惊恐的工人们，在范老板“每人赏银十两”的怒吼下，瞬间克服了恐惧，嗷嗷叫着冲上去堵漏。

一场“风水闹剧”，瞬间变成了“抢救国有资产”的誓师大会。

……

半个时辰后。

油井被临时封住了。

玄机子被五花大绑，跪在范无忧面前。

“道长。”范无忧蹲下身，看着这个此时像个落汤鸡一样的神棍，“您刚才说，这龙脉被踩了会怎样？”

“会……会断子绝孙……”玄机子还在嘴硬。

“不。”范无忧摇摇手指，“会发财。而且是发大财。”

“这块地，我买了。按照刚才的赌约，您输了。不仅那十万两没有了，您还得赔偿我‘勘探费’。”

“我……我没钱！”

“没钱？”范无忧指了指那个还在冒着黑气的油井，“那就留下来打工吧。我正好缺几个负责看守油井的保安。我看您骨骼清奇，很适合在这一行发展。”

“带走！”

处理完神棍，范无忧看向旁边正在用肥皂疯狂搓脸的谢霉。

“谢霉。”

“干嘛？老板，这玩意儿搓不掉啊！我毁容了！”

“别搓了。”范无忧递给他一张新的聘书。

“鉴于你这一脚踩出了大夏未来五十年的能源储备，本集团决定授予你‘金脚奖’。并任命你为——大夏石油天然气总公司形象代言人。”

“以后，你的照片会被印在每一个加油站上。”

谢霉愣住了：“加油站？那是啥？”

“那是……未来的驿站。不过不喂马，喂铁马（汽车）。”

萧妄看着这满地的狼藉和那个被封住的井口，若有所思。

“范无忧，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里有……石油？”

“不知道。”范无忧坦诚，“但我知道，跟着谢霉走，总会有意外收获。虽然过程通常很惊悚，但结果……往往很惊喜。”

她看向远方正在铺设的铁路。

“有了石油，蒸汽机就可以升级为内燃机。萧妄，大夏的速度，要起飞了。”

【本章小剧场：关于石油的味道】

当晚，摄政王府。

萧妄（洗了三遍澡）：范无忧，你身上这股味儿……

范无忧（数钱中）：这是金钱的芬芳！

萧妄：本王今晚睡书房。

范无忧：别啊！这可是“工业香奈儿五号”！很贵的！

谢霉（在隔壁）：老板！救命！阿莎丽公主说我身上的味道像是“烤糊的骆驼”，她更爱我了怎么办？！她要把我打包带回波斯做成标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