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说对宋时雪为她取专属称呼的喜欢。
脚步声停止,宋时雪一把将玩偶塞到迟暖脸盘子上,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唔。”透明塑料袋的气味直冲脑门,搞得迟暖鼻腔内痒痒的。她拿开玩偶侧过头连续“哈啾”两声。
呜呜呜,冤枉啊!宋时雪太狠心了!
即使是真的冤,但迟暖也只能在心里喊喊冤。
迟暖吸吸鼻子,揉揉鼻头“宋老师,是不是我说错什么了?”
“看得出来,你不喜欢这个称呼,我以后不会再说了。”宋时雪撑开伞。不同的是,这次她是一个人在伞下,而迟暖在伞外。
“啊?我没有不喜欢!”迟暖挥着手臂,最后抓了个空。
解释哪儿还来得及啊。宋时雪两步并三步早走到百米开外去了。
还正当是下午一两点,太阳伤害值最高的时间段。
黑色的柏油路因吸收热量变得滚烫。商场外缺少树荫庇护,阳光无差别“照顾”每一位没带防晒装备的人。
迟暖荣幸地成为“幸运儿”之一。
没办法,她只好高举萨摩耶玩偶遮挡在头顶混着滚滚热浪和汗水狂奔向宋时雪。
按宋时雪以往的速度,迟暖早追上了。可宋时雪今天似乎脚下踩有风火轮,根本追不上。
待她完全停下来都是抵达单元楼大厅之后的事。
迟暖嘴里喘出阵阵热气,内搭早与后背皮肤连成一块。
她弯下腰一手扶着膝盖另一手提着服装店的购物袋,然后把玩偶放在腋下稳稳夹住。头发被汗水凝成一束束,汗珠从发根到发尖最后归属于地面。
宋时雪展开一张纸巾递给她。
“谢谢。”迟暖撩起头发擦净脸上每一处汗水,调整好呼吸才又开口“听我解释完宋老师,我没有不喜欢。我甚至很开心你能特意为我取个称呼。”
是真的很开心,因为这样会觉得,又离你进了一步。
“我不知道你生气的原因具体出在哪里,但在跑过来这段路我已经尽可能都想了一遍。或许是你认为我刚才太吵闹,或许是感觉我语气没有达到你所想的预期,又或许是.…..”
“又或许是你听见我讲诉太多有关以前别人叫我小金毛的事,吃醋了。”最后一个或许,迟暖没有说出口。她怕再次触及宋时雪的雷区,也怕自己是自作多情。
“或许什么?”宋时雪先是注视着迟暖红扑扑的脸蛋,而后停顿在她的双眸里。语调逐渐上扬。
“没什么,就想到这些。”迟暖说这句话时,眼神有将近一秒的闪躲。
对于常人来说很短且不易被发现,但对于叱咤画坛多年的宋时雪来说很轻易就可以察觉到。
既然迟暖不想说完,那就保留她的回答。
反正宋时雪多多少少有了答案。更何况那股醋意早在见到迟暖汗如雨下时就随风飘散了。
“宋老师,我把玩偶给你拿上楼去吧?”
“行。”
迟暖身体微微倾斜,她倚靠在电梯最左侧的轿厢壁边。垂着眼细看那只被圈进自己臂弯的萨摩耶玩偶。
很逼真,可无论再怎么看始终是团棉花布料——死气沉沉。
“宋老师,我能冒昧问一下你家以前那只萨摩耶是怎么死的?”迟暖问的突然,打破了电梯里两人间针落有声的安静。
“老死的。”
两人语气都很低。一个似有疑虑,一个似有隐瞒。
迟暖松懈一口气,心中一颗石头落地,打消掉了刚才不好的猜测。
宋时雪抬脚进门,原本还在迟暖怀里的玩偶就变到她手上。
“宋老师,我就不进去了,身上太粘进去也不大好。这件衣服到时候洗干净我直接送过来。”
“嗯,回去赶快洗澡别感冒了。”
迟暖点点头,门被带上。
这一天,两人都十分默契地撒了谎。
迟暖是因为缺少一句“或许”。
宋时雪则是因为萨摩耶真正的死因。
并不是“寿终正寝”,而是被打死的。被宋茂业活生生打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