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擒澜!”听见吵闹走过转角的苏璐提高了声音,“你又干了什么?”
周溪想把狗往身后揣,可是墨学子不是杏子糖,横看竖看都是藏不住的。她索性也不藏了,先发制人的开口:“我马上送回去,我不会再把它带进来了。”
“你可知道阿媛她——”
“我知道嫂嫂怕狗!我不会让它吓到嫂嫂的!”周溪打断了母亲的话。
“好了好了。我作证,我担保,小溪会解决这个事的。”周流清看向周溪,又问:“对不对?”周溪肯定的点点头,周流清看向苏璐,宽慰说:“您放心吧。小溪不是那种胡闹的孩子。嗯……”周流清顿了顿,“至少对阿媛不会胡闹。”
周流清陪着周溪回到花园的墙角,周溪蹲着恋恋不舍的顺着小狗脑袋上的毛,“墨学子,我下次再带你去吃好吃的,好不好?今天是我食言肥肥了。”
“食言而肥。”周流清听得笑出声,“哎哟你个小呆子,你哥好歹是个状元,怎么有个这么不开窍的妹妹。”
“喏。”周流清笑完,递过来一个厚厚的油纸包,“给它吃吧,本来是给你带的。”
周溪打开一层一层又一层油纸包,才看到里面是牛记的馅饼,她吸溜了一下口水,眼巴巴的望向周流清,“就买了一个啊?”
周流清一偏头,“对啊,毕竟我只有一个妹妹啊。买两个你又吃不完。”
周溪撇嘴,低下头,把手里的馅饼放到小狗面前,“吃吧吃吧。墨学子,我是不是不算食言了?”
“你好像长大了一点,毛也变长了。你长得真快,我也想快点长大。”
周流清站在一旁看着妹妹和小狗嘀嘀咕咕个没完没了,也不觉得无聊,笑眯眯的看着,还随手折了支山茶在手里把玩。
周溪依依不舍的告别小狗,小狗蹭蹭她的手腕,一步三回头的从小洞离开了。
周溪站起来,周流清扔给她一张帕子,“你知道这狗洞是阿媛差人悄悄扩大的吗。不然以你那个喂法,还有那个小洞,这狗早就胖的挤不进来了。”
周溪擦手的动作一顿,呆呆的“啊?”。
“我不知道。”周溪拍拍身上灰尘,又去拉周流清的衣角,周流清顺从地转身蹲了下来,周溪直接扑了上去,“哥哥,那我要怎么谢谢嫂嫂呢?”
“唔。”周流清想了想,背起周溪往前厅走,“我不在家的时候你多陪陪她吧,给她解解闷。怎么样?”
“不好。”周流清还没来及询问哪里不好,周溪又说:“我们本来就天天在一块,我给她糊个风筝怎么样?糊一个小青燕的,我记得嫂嫂喜欢小燕。”
周溪一手撑在周流清宽大的肩膀上,一手拂过廊边檐下的风铃,叮叮当当的响成了一片,听见周流清说:“好。”
吃晚饭时,那雨恰时下了起来,周溪饭也吃得不安分,一块藕片在眼前翻来覆去的瞧了半天,周亚放下筷子,“小溪,好好吃饭。”
周溪闭着一只眼睛,从举着的藕片孔洞里看他,周流清伸出手拍了一下她的胳膊,周溪对上周流清的眼神,撇撇嘴低头乖巧吃饭了。
周亚看着周溪不住叹气,眼看着周溪终于磨磨蹭蹭的吃完了饭,这才轻咳一嗓子,发了声,“擒澜,你今日功课做得如何了?夫子教的东西可曾学懂了?”
“学懂了学懂了。简单得很。”周溪颇为得意的笑了笑,摇头晃脑的学着夫子的模样念起来:“今日夫子讲的是千字文,知过必改,得能莫忘。罔谈彼短,靡恃己长。”
周亚有些奇怪,“千字文是幼儿启蒙之书,怎的还在学这个?”
周流清已经噗嗤一声笑出来,就连姜媛也捂着嘴偷笑起来,周流清抹了抹眼角的眼泪,问:“小溪,你说你学懂了,你念的这几句是何意你可知道?”
“当然!”周溪不屑的瞟了一眼笑个不停的周流清,认真的解释道:“意思就是知道自己有过错,一定要改正。自己可以做到的事情,不能放弃。不可以去谈论别人的短处,也不要依仗自己有长处就不思进取。”
“嗯?”周流清问,“近日又犯了什么错了,夫子这么拐弯抹角的劝诫你。”
周溪心虚的摸摸手指,小声说:“不过是前两日没去上课而已。”
“那你去了何处!”苏璐震惊厉声问道。
“那城西白虎堂的虎鹤拳长老教了我一招白鹤亮翅,”周溪躲在椅子后面,对众人露出了一个讨好卖乖的笑,小心的说:“阿娘阿爹嫂嫂哥哥我给你们露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