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在注视着大殿门口的周溪皱眉,左丘生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看到易廷时也疑惑道:“他怎么在这里?”
“难说。”周溪托着腮,目光忽的被一个身影吸引了。
那女子身着七彩云锦的芙蓉暗纹曳地长裙,外罩宽大的大袖纱罗衫,盘着凌云髻,簪着流光的珠钗,长长的纯金流苏一直搭到雪白的臂膀上。
这一身服饰已是美轮美奂,定睛一看,这瑶光夫人美眸流光婉转,肤白胜雪,琼鼻似玉,脸上未施粉黛,一点红唇更添三份艳色。
在众人称得上是鬼迷心窍的呆愣目光追随下,瑶光夫人轻轻勾唇一笑。
“仙洲神妃貌无荣,瑶光一笑真颜色 。”
“这才是真颜色啊!”
易廷神思被拉回正轨,一听这文采斐然的感叹,不由得往旁边看了一眼先前说他太老套的道友。
他说得对。
和他一比,确实太老套。
“师姐,”左丘生扯了扯周溪的袖子。
“师姐。”没反应,左丘生再扯。
“师姐!”左丘生直接拉过她的手腕。
周溪回过神来,把目光从坐在主座上的瑶光夫人身上撕了下来,回头看左丘生,奇怪的说:“怎么了?”
“你说呢。”左丘生皮笑肉不笑的一扯嘴角。
周溪不明所以,用眼睛询问他。
到底怎么了?
“没事。”左丘生泄了气,“你继续看吧。”
看吧看吧看吧看吧看吧看吧。
把眼睛看瞎,把家都看散。
你就看去吧。
周溪当真扭头,继续看瑶光夫人,却不料想和瑶光夫人正对上了视线,察觉到瑶光的视线。
奇怪,这瑶光殿主人身上怎么……不对她在看什么?
周溪不由得心气一凝,下意识地直起了身。
挡住了身侧的左丘生。
居然没看我?
这个没眼光的小崽子哪里来的!
瑶光很快就收了视线,对着周溪清浅一笑。
这姑娘倒是有眼光。
还未等周溪作何反应,瑶光就把注意力放到了别的地方。
与此同时,玉龙城城外。
徐秉手里还提着那把没刀鞘的长刀,背着一个小包袱,望着玉龙城高大的城墙,心里生出一点点难言的情绪来。
“那么徐兄,就此告别了。”站在徐秉身边的是一个长相俊异的男子,这男子面相生的好,半短的头发有点卷,蓄着几根长辫,随意的搭在胸前,发尾束着红绳。
奇特的是这男子有着一双翠绿的瞳孔,望其深处,总有几分阴冷之意。
“哦,对了。”男子又突然折返,“你说你找的那位很厉害的恩人,叫什么名字。或许将来我可以帮上忙。”
“周溪。她叫周溪。”徐秉抱着剑,手中的法决其实已经找到了周溪的方向。
“周溪?”男子在口中念了一遍,似乎感到很有趣。
“啊,你认识吗?”徐秉看到他的反应,不免发问。
“不。”男子笑起来,对他眨眨眼,“只是听你说她很强,所以好奇而已。”
“对了!”徐秉叫住男子,问道:“这一路相谈甚欢,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男子没回头,只留下了两个字。
“浮屠。”
“长明雪莲就在这长明峰山池上,一个时辰之内,在座诸位谁先摘下,这长明雪莲就属谁所有。”全秋姑娘笑盈盈的说,“从燃香开始,到香尽结束。”
一位侍女上前点燃长香。
在场的九成修士都在瞬间破门而出。
柳拜山正想去,却被南钎拉住。
看到一位侍女向他们走过来。
身侧的南钎低声问:“你知道为什么清道盟没谁愿意上瑶光殿吗?”
柳拜山愣住。
人顷刻少了大半,易廷这才看到周溪的身影。
有点意外。
但也不是也别意外。
易廷装作没看到,挪开脑袋看向瑶光夫人唤秋姑娘牵引出来的水幕。
而那一块块水幕之中,正映射着正使劲浑身解数的修士向山顶飞奔的身影。
嚯。
还有这种好东西。
瑶光夫人家底当真深厚啊。
周溪往前后看了一圈,一半无奈一半疑惑地问:“钟季斯和金不寒又去哪了?”
陈清焰三人,不必多想,也是蹭热闹去了。
左丘生跟着找,也没看见,倒是看到易廷时不免多看了两眼,那个位置隔得远,又恰好被柱子挡住了,他曲起指节碰了碰眼睛,这才看清易廷身后的那人。
“我看到了。”左丘生凑近周溪耳边,他指着那边,小声说,“柳相水。”
周溪下意识的去看柳拜山的位置,两人位置隔得近,早已经看见了对方,但都很有默契的错开了眼神。周溪看出来了,柳拜山是在忌惮身边那个人。
周溪一眼扫过去,柳拜山此时也已经不见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