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放心下来,继续解释道:“我是石妖,原本独自居住在这里,平日里靠采药为生。没曾想遇到这些暴劣匪徒,占了我的房子,还把我关了起来。”他叹了口气,继续说:“还未曾感谢道友救命之恩,多谢道友。”
周溪本不感兴趣,不知道哪个字词触动了她,周溪耐心听完了他的道谢,略一点头,不再多言,转身走出了小楼。
不可避免的和几个修行者对上目光,周溪垂眸看到那把钉在地上的长刀,微不可见的叹了口气。
刀好像脏了。
不想要了。
周溪移开目光,问易骏:“道友,请问怎么才算任务完成?赏金哪里领?”
“前辈客气了,”易骏急忙说,“去找发布人确认任务完成就可以了,赏金自然也是从那里取。”
周溪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抬腿便走,身后的石妖背着一个小包袱追上来,“恩人,我要跟着你。我叫徐秉。”
这石妖,应该是比较擅长掩盖气息类的术法。
周溪没理会。
路过周溪的刀,徐秉又接着说:“恩人你的刀没拿。恩人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徐秉只好停下,伸手去拔刀,没曾想一只手没拔动,眼看着周溪越走越远,急的一边用两只手拔,一边变了调的喊:“恩人!你刀没拿!”
徐秉握着把刀尖还在滴血的长刀,一路追了上去。
周溪拿了钱,站在商会门口,罕见的犹豫了一会。
看来还是原来的刀趁手一些。
不过是一把刀。
她的目光移到手中的木匣上。
还有这个,好像也要回玉龙城交易行换成储物戒才方便。
那看来这玉龙城是不得不回去了。
周溪挑眉,头也不回的对身后的徐秉说:“别跟着我了。”
“恩人,你好厉害。”徐秉一路跑过来,此时已经喘个不停,他上气不接下气的说:“恩人,我要跟着你。真的。你太厉害了。”
“恩人你叫什么名字?”
“恩人你能教我术法吗?”
“恩人我能叫你师父吗?叫恩人好生疏。”
“……”
周溪好脾气的停下来,“我叫周溪,我不收徒,你不要跟着我了。”
“为什么?”
周溪看他一眼,露出一个恶劣的笑容,轻快地说:“因为你跟不上的。”
周溪瞬间消失在原地。
留徐秉一个人在原地瞪大了双目,愣住了。
“哎嘿,我就不信了。”徐秉不服输的劲上来了,他施展法决,捕捉到了一点点微弱的气息,他顺着这个方向看去,嘿嘿一笑,“修炼不说,气息这一方面,我可没输过。”
……
左丘生坐在房内,窗扇半开,烛光摇曳,照亮了小半张清俊的脸。远看过去,他身形凝滞,神色晦暗。
三天了。
靠在桌边的长刀很安静。
这是——
不会再回来的意思。
左丘生垂下眼睫。
良久,幻听似的,门外传来敲门声。
“笃笃笃——”
左丘生猛地抬头,不是幻听!
真有人敲门,他脸上带了点喜色,“来了!”他应了声,轻快地过去开了门。
……
“笃笃笃——”
敲门声响起。
没人应。
周溪又敲了一次,还是没人应。
她猛地推开紧闭的门扇,屋内空空荡荡。
一把长刀靠在案几边,桌上的茶水已经凉了。
刀还在,人不在了。
左丘生把自己丢了都不可能把刀丢了。
这把刀是唯一能找到她的东西。
那只可能是……
她下意识的攥紧拳头,右手的戒指硌得手指生疼。
周溪周身的气息顿时压抑不住,磅礴的杀意的顿时笼盖整座客栈。
“啪——”桌上薄瓷的茶杯,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周溪意识回笼,调整好气息,微微张手,长刀唰的飞到她手中,轻轻的颤了颤,像是在亲昵的撒娇。
周溪抬起左手,在空中画了一个颇为复杂的符咒,虽然笔画繁杂,但是她依旧画得飞快。
淡金色的灵力勾勒完最后一笔,一根淡金色的丝线浮现出来,一端在周溪面前,另一端不知延伸到什么地方。
纸符早已用完了,周溪只好并指在手下用快到看不清的速度画了一个符咒。
若有人看过便知,这速度分明比用纸符还快!
玉龙城,妖族总堂,西苑。
圆形的演武场上,一把宽大的靠椅置于北向,椅子上铺了厚厚的一层毛毯。
浮栎在众妖的簇拥下坐上靠椅。他的正对面,也是演武场的正中心,横七竖八的绑着几个人。
最为醒目的是一身鲜红衣裙的女子,头戴着繁重华丽的凤冠,是一幅新娘的打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