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笃笃——”
周溪没理。
“师姐?”
周溪不说话。
“我进来了?”
周溪说:“不准。”
“哦。”左丘生继续问:“那荷香酥可以进来吗?”
“啪——”门猛地自动打开了,左丘生惊得往后一仰,摸了摸鼻子,往里一看,周溪正端坐在软榻上喝茶。
左丘生关上门,献宝似的把荷香酥打开,推到周溪面前,殷切的说:“师姐你尝尝,刚做出来的。热乎着呢。”
“不敢。”周溪冷哼。
“谁知道你有没有奉师傅的命往里加东西。”
“毕竟你这么听师傅的话。”
周溪扯了扯唇角。
“师姐!”左丘生又惊又怒,“你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这么想我!”
“知道什么?”周溪惊讶地说,“我不知道啊。我怎么会知道你下山其实是因为师傅让你盯着我呢。”
“不是!”左丘生立刻反驳。
“那是什么?”周溪紧接着说:“不是师傅让你看着我,不准我杀人的吗?哦,杀妖也不行。在怕什么?怕我杀人成瘾变成大魔头毁坏师门名声?”
“是。师傅是让我看着你,不让你犯杀孽。”左丘生承认,但还想解释,“但不是你说的那个意思!”
“那你发什么誓!”周溪把手里的杯子重重往桌上一放,薄瓷的茶杯“嘭”,应声而裂,热茶和碎瓷片都被她捏在手里,她浑然不觉,面色更阴沉,她压着声音,怒音难掩:“我的心魔!我的大道!你和师傅替我做什么主?你发什么毒誓?嗯?和你有关吗?你知道你发的什么誓说的什么话吗?我的事和你有什么关系?”
“有关!”左丘生眼睛明亮,声音也大了起来:“就是和我有关!如果和我无关,那我要做什么,想做什么,发什么毒誓也和你无关!”
“冥顽不灵!你简直无可救药!”周溪偏头,不想再看他。
左丘生伸手抓过她紧攥着瓷片的手,小心的把她的手指一一拉开。
好在修行之人锻体炼神,体魄强健又常有灵力护体,她的手心没有什么伤痕。
他松了口气,把瓷片一块块捡开,说:“师姐,你不能犯杀孽。”
“我可以。”
这话惊得周溪猛地扭头看向他,活像看到了什么妖魔鬼怪扬言要拯救天下于水火之中。
左丘生没抬头,专注地做手里的事,冷静的说:“师姐你若想杀谁,让我来。”
瓷片捡完了,他拿出手帕仔细擦了擦周溪的手,然后捻起一块荷香酥放在她手心,还是温热的。
“快吃吧。再不吃凉了。”
左丘生对上周溪的眼神,笑了笑。
反正也藏不住。
不如——
“师唔——”左丘生刚张嘴,周溪就眼疾手快的把酥饼塞进他嘴里,几乎是惊魂未定的说:“你也尝尝。”
左丘生接着酥饼,咬了一口,不再说话。
沉默。
直到一盒酥饼被两人安静的吃完。
“小左啊。”周溪语重心长的说:“呃,就是吧。嗯。这事呢,哎它,”周溪面露难色,咬牙切齿的说:“它啊,咱俩呢,你看哈。”
“师姐。”左丘生打断她,“你想听我说什么?你讲,我说。”
周溪狠狠心,直白的说:“你对我没那个意思!”
“嗯,我对你没那个意思。”左丘生照着说,还赞同的点点头。
周溪面露喜色——只露了一半。
左丘生说:“师姐你信吗?”
周溪:“......”
天塌了。
真的。
师门不幸啊!
“师姐,我就算此时不说,你早晚也看得出来。”
周溪:“......”
不,一点都不。
“我只是喜欢你,又不求你也喜欢我。你不必苦恼。”左丘生说,“如果你实在不喜欢我,那我走就是了。”
“你!”周溪总感觉千钧一拳打在了棉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