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使,他们既不带禁灵锁,也不卸剑。”理正一板一眼的回答。
“这是规矩。”易廷对他们说:“不是我针对你们。只是例行问话,也不要你这乱七八糟的剑。”
这长剑确实奇怪,通体都被黑布一圈圈缠起来,看不出剑长什么样。
只能看出这剑出奇的长。
寻常剑刃寸二十七已有余,这把剑寸足三十又九。
周溪不说话,冷冷的和易廷对视。
不过两息,刑狱房内满满当当挂了三面墙的刑具全部同时发出响动,齐齐敲击墙壁,沉闷的声响好像敲在了易廷脑子上,易廷心神一震,头部剧痛无比。下一瞬,又变成各类刑具金属碰撞摩擦发出清脆的声响。
一股强大力量的压迫下,易廷挺着没有动,额角流下一滴冷汗。
第三息结束。
易廷面前的一个理正倒地。易廷连忙捂着脑袋大喊:“够了!不带!可以不带!我给你们做担保!”
周溪收了灵力,没有灵力操控的刑具叮叮当当的落了满地。
内府灵力少了微不可见的一截。
装腔作势好累的。
“把陈理正带上去。这个案子我亲自问。”易廷对另外两个面色苍白的理正说。
“请。”易廷抬手示意,请三位先行。
周溪不客气,抬腿就往里走。
易廷落在最后擦了擦冷汗,这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老怪物,这修为起码是玄阶中等!管她是人是妖还是魔道,这修为在哪里都可以横着走了。
总之不是他们小小的一个清道盟旬阳分部可以招惹的。
“姓名?”
“周溪。”
“左丘生。”
“金不寒。”
“周前辈今日去于方山做什么?为何进到后山,又如何进入那鼠妖的老巢之中?!在老巢之中你们看到了什么!做了什么?一一如实说——来。”审问成习惯的易廷在最后缓了下来,好险在最后一个字刹住了嘴。
周溪倒是没觉得被冒犯,说:“去踏青。随便逛逛。看到了他们两个进去就跟着进去了。进去了什么也没来得及干你们就出现了。”
“左前辈——”
“左丘。”左丘生不高兴的打断他。
“左丘前辈?”易廷看着他,然后小心的问:“今日去于方山做什么?为何进到后山,如何进入那鼠妖的老巢之中。在老巢之中你们看到了什 么,做了什么,如——呃烦请一一说来。”
“踏青。随便逛逛。看到他们两个进去就跟着进去了。进去之后看到正在人祭,还没来得及做什么你们就来了。然后在行医救人。”
易廷听着这几乎是照抄的回答,心里头有点气。
但不敢气。
更加气了。
“金不寒——”
“我知道你要问什么我自己说,我今早去算了命,说我的姻缘在西南方,但我不认识路。在城门口遇到了也要去西南方找人的钟季斯,我们就一起往西南走,走到中午才到于方山......”
被打断的易廷:“......”
“柳公子,这边。”一个白袍的中年男人带着柳拜山走进刑狱房,二人走进来,一看询问的场面,俱是惊讶。不过柳拜山善于隐藏自己,若不仔细,很难发觉。
罗南凤表情肃穆,十分威严,直接询问:“这是怎么回事?刑狱房中哪能坏了规矩?易灵使,你说,怎么回事?”
“罗灵使,是我为他们担保,免禁灵卸剑的。”易廷说。
因为禁灵卸剑也没用啊!
都是灵使,想来地位是一样的。
不过若从年龄来看,易廷可比罗灵使有前途多了。
“周姑娘,左公子——”柳拜山笑盈盈的开口,立刻就被易廷打断了。
“左丘。”
柳拜山愣了一下,说:“左丘公子,二位没事真是太好了。在下担心二位在刑狱房不适应,特来慰问一二。”
“同时也是想问问易灵使,此案可有什么眉目了。若有什么用得上的地方,在下愿尽绵薄之力。”他对堂上的易廷行了一礼,话说的很好听。
易廷心情也明显变好了,满意的点点头:“此案你不必担心,我一定会查清原委,肃清恶妖,给令妹一个交代。”
“那在下先替令妹谢过清道盟为民除害,解旬阳之忧的仙使和理正了。”
“小事,小事。”易廷对他拱手。
“咳咳。”罗南凤手半握,放在唇前假意咳了两声。
吸引到众人目光,罗南风这才恍然,一手背在身后,仙气飘飘的开口:“既然大家彼此熟识,也不必在意虚礼。易灵使,这话问的怎么样了?”
“问完了。”周溪站起来说。
“话已问完了,我们可以走了吗?”左丘生紧跟着起身,掸了掸袍子,漫不经心的问。
金不寒紧接着起身,生怕落后了被扣在这里,她不敢硬气的说话,只好跟着笑了笑。
罗南凤见状怒上心头,虽说柳拜山拜托照拂一二,但这也太过胆大妄为,不知礼数了。
但他还没来及呵斥。
“走吧。”易廷心累的说。
前有用境界压人的大前辈,后有每天只想抢功劳巴结世家不出任务不干正事的人精队友。
这灵使做得真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