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就在车厢门关上的前一刻,一声冷喝传来,警卫转头望去,看清楚来人时,立刻敬礼:“报告长官,这辆车我们已经检查完毕,没有发现异常。”
陆汀安凝眸扫过车子,从司机那里询问详细的信息后,再次打开车厢,亲自上去排查。
傅西柚站在外面,没有跟着上车厢,而是低头检查车子外面,目光巡睃一圈,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他收回视线,转而看向眼前的铁丝网,伸出指尖触碰一下,立马就被一道高压电流弹了回来。
按照这情况,连只苍蝇都不可能飞出去。
思索几秒,他又将目光移到车子上,手指沿着车厢外层划过,指尖沾到了一些不明的物质。
而车厢上,陆汀安在一堆医疗垃圾里翻到几支试剂,里面装着一些不明的液体,他举起来端详几秒:“是血清?”
随车的医疗人员点点头道:“从感染者身上采的样,研究用的。”
陆汀安点点头,把试剂放回原位,跳下车厢,冲警卫一扬手:“放行。”
“等等!”
在引擎声响起那一秒,傅西柚的目光捕捉到车底下一闪而过的阴影,他动作比脑子先行一步,一个箭步上前推开陆汀安,顺势抽出他腰间的利刃,对准伸出来的黑影猛地刺去。
车子一个急刹,蛰伏在车底上的黑影就迅速冒出来,以四肢爬行的姿态,灵活地爬向B区大门。
“关门!”
随着一声冷喝,看守的警卫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将闸杆放下。
只可惜,迟了一步,在铁门关上的前一刻,黑影就缩着身体从门缝里爬了出去。
“砰!”
一发实·弹擦着门缝飞了出去,泛起一丝火花,傅西柚清晰地看见那人其中一条腿被击中,动作稍缓一下,又飞快消失在视线内。
“全区戒备!”
陆汀安持着枪追了出去,傅西柚看着门上被实·弹擦过的痕迹,快步跟上去。
尖锐的警报声响彻了整个隔离区,所有警卫迅速集结成队伍,手持武·器,神色紧张地冲向A区。
A区的患者正在排队做检测,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被大批警卫赶着回临时病房,所有人笼罩在未知的恐慌中。
“发生什么事了?”
“我好像听到有人说有患者逃出来了。”
“嘘,别说了,我有点害怕……”
刀疤混在人群中,眼珠子转一圈,在经过一个转角处时,不知道从哪里传来一声惨烈的尖叫,瞬间让所有人都变得紧张起来,有的甚至吓得拔腿就跑。
刀疤也顾不得多想,趁着警卫们维持秩序之际,闪身躲进楼梯间里,悄无声息地朝上爬去。
“救命!”
刚走到楼梯口,就看到一个男人跌跌撞撞地跑下来,脸色苍白地捂着脑袋,手指缝里缠着一些不明的白色的丝线,发出嘶哑的叫喊:“救命!救命啊!”
他的叫声很快引来警卫,刀疤急忙躲回拐角处,直到警卫带着男人离开,这才谨慎地探出头观察。
在警卫的强势镇压下,其余患者很快被逐一关回病房,整层楼再度陷入寂静中。
刀疤借着阴影掩护,敏捷地避开摄像头,确认没有惊动任何人,这才迅速闪入楼梯间。
脚步声在空旷的阶梯上激起轻微回响,他下意识回头,只看见猩红的警报灯仍在闪烁。
他继续向下,抵达下一层时,发现走廊空无一人,就连巡逻的警卫也消失了踪影。
整栋大楼静得奇怪?
刀疤皱起眉,再度往下走,就在楼梯转角,他脚踝猛地被什么绊了一下,整个人险些栽下去。
他急抓住扶手稳住身体,低头看去,发现几根接近透明的丝线横拦在阶梯之间,细微得难以察觉。
他随手一扯,丝线却异常坚韧,刀疤用力猛拽,丝线终于断裂,他不耐烦地将它们甩在地上,继续向下。
没走几步,又一团更密集的丝线缠上了他的腿。
这一次,丝线仿佛拥有生命般黏附在他皮肤上,撕扯不清。他咒骂着胡乱挣脱,狠狠踩了几脚。
“咚——”
跺脚声在楼道里炸开回音,震得人心头发麻。
“我艹。”他啐了一口,隐约觉得头顶有什么在盘旋,可猛然回头,却什么也没有。
一股寒意窜上脊背,他加快脚步,却见四周丝线越来越多,扶手上、台阶上、墙壁上,它们如同无声滋生的蛛网,细细密密地蔓延,封锁他的去路。
他抬头,天花板沉入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未知反而放大了恐惧。
他终于意识到事情的诡异,开始慌乱地扯开丝线,向下狂奔。
看着楼层指示数字在余光中扭曲变形,他感到头皮发麻,眼看一楼出口将近,却又被一大团黏湿的白丝缠住。
丝线迅速收束,勒进皮肤,他拼命挣扎,却在混乱中重重摔倒在地。
“嘭”的一声闷响,像有什么东西碎裂。
他扯开脸上黏腻的丝,慌忙抬头,整个人瞬间僵住。
出口已被彻底封死,无数白丝交错成一张巨大的网,他站在网心,如同自投罗网的猎物。
他下意识攥紧拳,连手中残留的那截丝线也仿佛在颤抖。
就在这时,天花板上传来一阵细微却清晰的窸窣声。
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